“殿下,这边请。”
伸手扯了扯领口的衣襟,赵玉清快步追上百夫长的步伐,十年未曾回来,这宫墙边角,他早就陌生的仿佛不曾来过。
此时的长生殿外,人头攒动,犹如浪潮。
密密麻麻可见白衫绵延数里,九重宫上,白幡遮闭天地,金棺乍目,紫金图腾獠牙喷张,宫道两侧火蛇引路,及至八丈之上,纸帆牵着金玲轻轻作响,波澜雄伟的昭示着一个帝王的离去,天地都要为之哀叹。
雪天一色,晃的的人睁不开眼。
超度诵经的声音像是九天之间那一缕勾魂的哀怨,游吟若丝,戚戚怨怨。
“父皇!”
一声大喝徒然响起,宛如闷雷炸入祭堂。
殿外所有还在俯首哭颂之人纷纷转首而来,便见那一身黑衫,额前抹着一段黑布的年轻人红着双眼,轰然跪倒。
“八……八殿下!”
还在烧铜纸的太监不可置信的开口,大殿中央已有不少元老起身而望,赵玉清一路从紫荆甬道跪了过来,膝及白雪,留下两道长长的印记。
“你说他是谁?!”
大殿深处,赵玉锵开口询问,手上正准备丢入金盆内的草芥哗的一下全部洒落,眼底闪过一丝奔腾杀气。
“八……八殿下,八殿下回来了!”
像是终于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堂内之人纷纷面面相觑,却碍着此时国丧之前,不敢出声造次。
“父皇!”
大喝声徒然又响,这次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儿臣……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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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在路边的一辆极为朴素的马车内,帘子刚刚放下,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平,他回来了。”
扣着茶杯的手灵巧一转,殷平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他伸出手指沾了些茶水,随即缓缓在身前的案几上写下几个字,问道:“池先生怎么说?”
青君道:“池先生让我们不必有后顾之忧,赤水那边,他会跟徐风一同打点好的。”
殷平哼笑道:“当年皇八子因为我兄长失踪一事愤然之下远离了王域,发誓此生都决不再回西汉,如今那狗皇帝刚死了没多久,他便这么急匆匆的赶来,你说,真是那一番孝心使然,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青君嘴角牵起笑意,将他空了的杯子重新加满水,开口道:“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回来,都不会影响我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