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有事吗?”
……依然沉默。
见江心念哑口无言,他这才收敛起这股怒意,沙哑着嗓子问道:“想我了吗?”
……江心念继续沉默。
电话那边淡淡叹了口气:“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嗯!”
童皓黯然苦笑。他汹涌如潮的热忱,终只得应一声:嗯。
“我也—-想你!”当委屈、失落、挫败紧紧包裹他时,她却很小声一句低喃,隔着话筒于千里之外,浮洇于耳边。
夜色如水,伊人如醉,童皓的心像有千万条蚁虫在噬咬,想念如骨,思念如髓。
他狠了狠心,应道:“嗯,我知道了,早点休息。”
说完,不容分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率先挂断了电话。江心念握着手机,兀自有些生气。她气恼他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撩/拨,嘎然而止的冷漠,可一会儿,又在心底说服自己,也许,他忽然讲话不方便,忽然身边来了人。
这样想,江心念才能原谅他。她开心的吹干了头发,回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似真似假的情话,酣然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时,闹钟已把房间闹得震天响,她匆匆的洗漱,披了件衣服还来不及扣,扯起皮包就往外跑。
正值上班高峰,两梯六户,电梯着实挤了点,但好在她瘦,灵活,冬□□服厚,纵使人挤着人,也没有那么不堪。
终于到了一楼,江心念长吁口气,心中默念一遍:这人挤得!明天一定要比邻居们早起。
浩浩荡荡同她一起挤出电梯的人也浩浩荡荡出了单元门,然后就眼神齐刷刷的看向拦门而停的一辆豪华超跑。
她们的小区住户都是工薪阶层,难得一见如此霸气侧漏的有钱人,在这里抖狠炫富,虽心里觉得很不齿,但眼神却无不羡慕。这是人性之弱点,惩恶扬善仿佛只存在于书里。
江心念急着上班,更何况现世里,更罕见的豪车也是见过的,陈至酷爱车,经济实力虽总是与欲望不太匹配,但论对车的了解、渴求,他还是乐此不疲。
江心念每次收拾他散落的资料时,就能对这些豪车如数家珍。
麻烦,借过!江心念挤过围观的人群,没想到车子突然启动,车喇叭骤响,吓得一干人等纷纷让道,江心念也随之让开。
车子行至她身旁,车窗缓缓滑落,童皓一只胳膊耷拉到窗外,轻轻敲了一下车身。
江心念这才望过来,显然是完全没想到,这辆车他不常开,太招摇,她当然是不曾见过,没认出他来不怪她。
可现在她分明看见了他,却如见了鬼似的,环顾四周,抄小道望风而逃了。
童皓的脸瞬间黑成了包公,还好,她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他嗖的一声关闭车窗,一只手转动方向盘,一只手摁动接听键:“你出大门100米,在那等着我。”然后,嘟嘟嘟,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