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沧企图挣脱,韩晓实掐紧他脖子,再道:“侍卫以为你是凡人,但你瞒不了我,十几万年的修为,不如也学何风霖,渡赠予我罢,让我称霸七界,届时你到我身边,保证不亏待你。”
“韩晓实……!”黎千沧一股狠劲挣脱,顺道攻击,韩晓实立身躲开,黎千沧化配剑指向她,目光狠中带伤道:“没想到,你居然变成恶魔!今日不杀了你,就是留祸患!”
韩晓实以灵力唤桃花斩,剑锋指向黎千沧道:“不惧一战!你若输了,交出修为滚出魔界!”
黎千沧二话不说朝韩晓实挥剑,这一战,韩晓实发现他根本没拿出实力,仿佛纯粹试探功力或活动筋骨,当仔细看来,似乎真拿不出实力。韩晓实边挡与回击边想,前四日他跑哪去。
记得秋日与何风霖一战,也是空中自然物漫天飞舞时。韩晓实的剑法是何风霖传授,迎战眼前人,正是仙魔之战,但终究猜不透黎千沧是否出于愤怒。久战发现,他明显体力不支,好似有伤未愈,韩晓实速把他点晕,把脉发现,是旧疾复发,位置与何风霖天界之战时刺伤的一致。
韩晓实把他送返上宾房,安顿好,静静将他打量一番,方知是凡躯仙修,能复活已经很不错。心想,若何风霖知道最恨的人尚在,而且还由心爱的人照料,必定怒发冲冠。
黎千沧,名字犹如黎明来时,就要经历千万沧桑,承载着十几万年前的记忆来到她身旁,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天天,等了又等,盼着重逢。但对韩晓实而言,他的牺牲叫徒劳,明明被抛弃,却还放不下。前世的何风霖也好,今生的也罢,还是分不清该爱该恨。
想来,黎千沧的伤本该在复活前就痊愈,在冰棺时也可以用十几万年的修为治疗,除非桃花斩有玄机。韩晓实回御书房研究,再翻阅兵器书册,发现那剑本叫仙凡斩,无论是仙是凡,中剑者即便死而复生,都无法除去仙凡斩上的灵毒,犹如诅咒,黎千沧若不是为了找她,也不必遭罪。
然而,黎千沧仙凡合体,能仙可凡,这一斩,剑伤将伴随至死,好在灵毒不会移位,若遇高人,相信能解。何风霖的狠,寄托到韩晓实身上,兴许与他渡赠的修为有关。
韩晓实往上宾房探望黎千沧,心里全是自责,但为了答谢,绝对不能出卖感情。黎千沧未醒,记得兵器书册记载,中诅咒者强行施展功力,轻则昏睡,重则死,难怪重逢至今,他仿佛已经不在乎少掌门一职,也早知自己的身体情况,腰间的牌饰不过戴给外人看,相信他师傅心里有数。
须臾,黎千沧清醒,韩晓实又装一副高冷道:“你输了。”
黎千沧轻抚心头,仿佛旧疾仍隐隐作痛,坐起身,沉默半晌,语气柔弱道:“任你处置。”
“你有伤在身,我不会对一个病人下手。这么不公平的赌注,我要了显得没良心。”韩晓实凑近他,轻抚他心头,续道:“要是没好,就别逞强,死在魔界,我可要负责任的,说不定老人家还会铲了魔界。”
黎千沧盯着她,目光坚定不移道:“不需要你同情!”
韩晓实无情把他推回床上道:“看清自己的处境罢,仙凡斩的诅咒无解,既然伤势发作,就犹如我手上一只蚂蚁。不过方才我也说了,老人家十几万年来都那么疼你,我也不能拿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