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前几日齐婆娘跟她讲过的,阎家那一条街给围了。
那时传出来的风声是在查阎府隔门的人家。
谁承想,查的居然是阎府?!
乔氏心神不宁异常,她趔趄挣扎着想从软塌上起来,“不可以,我的去阎府瞧瞧。”
胡乐宗给吓一大跳,紧忙摁住乔氏,难的板了脸:“太太,我晓得你是个重情的,担忧阎老太太,跟柏二夫人感情也是好。可现下阎府人荒马乱的,你怀着身体,过去万一有个闪失……你安心,我细细打探过了,阎家是在修河堤的款子中伸了把手,不是啥灭族的大祸。家虽给抄,可阎家大部分家眷全都是可以保下的。”
仅是那阎大伯父跟阎二爷,恐只怕……
乔氏心惶意乱的点了下头。
她摁着心口,心头寻思着怨不得柏二夫人想拿胡春姐献给那贵人!原来还是有这样一层。
真真是天公爷保佑她们乔府没掺合进那一出子事儿中去。
胡乐宗见乔氏镇静下来,心头亦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儿,柔声劝道:“太太安心罢,我片刻便使仆人给阎府送点银钱过去。仅不过如今风声紧,的暗中送,免的要府丞大人觉的咱是在跟他对着干。”
乔氏紧忙道:“郎君暂且不要。阎府到底是个啥状况,咱亦不是非常清晰。贸冒然送银钱过去,没准人家还觉的咱是在讥笑他们。先等等,如果真缺了银钱,料来阎府也是会打发人过来讲的。”
乔氏口中这般讲着,心头却是寻思着,届时要跟门子那边儿的心腹好生说一说,要他们把阎府的人径直拦到外边儿。
她可不想搅合进这类查抄家的事儿中去!
胡乐宗哪儿晓得乔氏到底咋想的,他见乔氏这般说,点了下头,道:“还是太太想的周全。”
乔氏勉将一笑,把话题扯到了其它的上去。
胡春姐也晓得了阎家这事儿。
这不过她不是听胡乐宗讲的,而是胡滨城下学后,回来把这事儿当趣事儿讲给她听的。
胡滨城在学馆里有个不闹不相识的小伙伴儿叫曾温光,曾温光的父亲是轻车都尉,是个武官。
今日一上学,曾温光便摁捺不住把他父亲受召带着兵士抄了阎府的家这事儿吹嘘给胡滨城听了。
胡滨城那时还新奇的问:“你父亲受谁的召?”
曾温光涨红了脸:“我哪儿晓得!上头的人,身分自然而然要保密了,否则仇家追杀咋办!”
胡滨城信觉得真真地点了下头。
胡滨城回来跟大姐复述曾温光的话,完了叹一口气儿:“……他跟我讲了好多阎家大小姐阎之媚多可怜多可怜的话呀。还偷着问我,倘如果他想娶阎之媚为妻,他娘亲会不会答应。”
阎之媚?
胡春姐胡夏姐全都想起了那清寒的仙子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