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讲了,提子酒是那般好酿的么?
还没等待她再谈啥,门边传来几下丫环的问安声:“太爷回来了。”
乔氏神情一变,轻轻坐直了身体,面上摆出温绵的笑意。
仅见胡乐宗满面郑重的阔步迈了进来。
屋中的丫环同吕婆娘齐婆娘一同参礼。
胡乐宗摆了下手,没讲话,满面的凝重。
乔氏轻轻一楞,心头一紧,莫非是那地庄的过户出了问题?
胡乐宗没令乔氏猜疑多长时候,他径直张口问道:“太太,阎府那边儿近来有没跟你联系?”
乔氏的心险些跳出喉咙眼!
她头一反应是,事儿发啦!胡乐宗晓得她同柏二夫人谋划把胡春姐送入阎府作妾的事儿啦!
乔氏强挤着笑:“郎君为啥这样问?……打从阎老太太寿宴后,我便没出过门儿儿,哪儿联系过?”
得亏胡乐宗信了乔氏的说辞,没追问。
乔氏见胡乐宗满面沉思的坐到了木椅上,心头惴惴不安异常,紧忙温绵小意的从桌子的茶托上取了个瓷杯,给胡乐宗一边儿倒水一边儿又小心谨慎的问了一遍:“郎君为啥这样问?”
胡乐宗恰在寻思着适才见着的那阵仗,许多阎家的仆人在阎府外边儿抱着查抄家的兵士的腿哭,而后给那一些黑甲兵士无情的踹翻。
他顺口回乔氏:“阎家给抄了。”
“嗙嚓!”
瓷杯从乔氏手掌中跌落,掉在地下,跌了个粉碎。
乔氏面如白纸。
胡乐宗给吓一大跳。
吕婆娘齐婆娘慌张无比的扑上去,诶唷唷的问长问短。
“太太烫着了没?”
胡乐宗也慌张异常,霍的起来一把搂住颜色惨败的乔氏,仔细瞧过,那瓷杯跌碎的地点离乔氏脚边儿还是有一丁点距离,溅起的热水仅是轻轻湿了一丁点鞋面。
胡乐宗紧忙把乔氏抱到软塌上,亲手给乔氏脱了鞋,见没烫伤脚,至此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儿,满是自责道:“是我大意了。适才走神了,忘掉阎家老太太是你姨姥娘,居然这样直白便把事儿跟你讲了……你安心,万幸阎家仅是给查抄家了,阎大太爷阎二太爷给捉进府衙关起来了,其它的人倒还好,没啥事儿。便是阎老太太年岁大了,听闻急的晕去,只是我问过阎府的仆人,那仆人说阎老太太无碍。”
胡乐宗细细讲着,乔氏可算作是镇定下来,颜色虽还是惨败,唇瓣儿也是在发抖,可好在能讲出话了。
她有一些无法相信:“咋……咋就给查抄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