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往日的记忆浮上心头,清安心里一沉,额头沁出一脑门冷汗,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微微一张口,一口血瞬间涌了出来。
“清安!”季浮沉眼睁睁看着清安又吐出一口血,也顾不得什么陈年旧事,赶紧紧张的围上来,“你怎么样?”
清安只觉得口中血腥味急冲天灵盖,他苍白着脸,虚弱的扶着桌子,头脑混乱的整理了思绪,才抿唇,神色颇为挣扎道:“若是清安真想害殿下,会找不到其他机会么?”
清安眼中的隐忍无奈和复杂让季浮沉不敢再看。
诚如清安所说,若是清安真想要他的命,这十几年里,他有太多机会了。
他突然想起那些他一直忽略的细节。
当日清安刚把他推下水,几乎下一刻,他便被救起来了。而且没过多久,清安便带了执勤的太监跑过来救他。若是清安真想探他底细或是想让他死的话,大可以站在那里看着他沉下去,不该那么快离开。
毕竟,当时四下无人。
唯有一种解释,许家……在逼他……
呼之欲出的真相,让季浮沉更加难受。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季浮沉却只觉得痛心。
“清安……我……我不知道……”季浮沉一瞬间放下了所有的伪装,有些仓皇的想解释。
清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撑着桌子缓缓的站起来,狼狈的整了整衣袍,眼底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既然……殿下都知道咳咳……清安……便告退了……咳咳咳……”
清恪赶紧上去扶着。强忍着喉间的痒意,清安不愿再失了仪态,即便是走一步都累的想喘气,但他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板,一撩衣袍,跨出了这个不算矮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