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白长秋终于开口说道:“白凝,这些年来,为师知晓你未曾放弃过寻找父母亲的死因。”
白曦缘心中一凝,也承认了此事:“是,师尊。”
“你定是认为是为师害死了你的父母。”白长秋长叹一声,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动荡不安的时期。
当年,仙魔混战,三界的形势风云变幻,白曦缘的父亲也就是白唤初登门主之位,当时的魔界教主见这新上任的门主有统领三界之才,来日必能一匡天下,于是处心积虑想要弑死白唤父母,以为自己袪除后患。
当时的魔界教主修炼了邪术,也在仙界暗自藏了内贼,于是内外勾结,乘机对白唤夫妇下了蛊术。过了几年,蛊邪在他们的体内发作了,活蛊开始侵蚀了他们的五脏六腑,腐蚀骨头还有经络,直到最后,仙脉断裂,修为逐渐耗损殆尽,夫妇二人失去仙格,痛不欲生。
白唤作为当时的门主若被天下人知晓他已修为费尽,失去仙格,必然引来天下的混乱。于是,他让白长秋杀了他们夫妇二人,告知天下他们背叛仙门,白长秋身为白唤的师弟,大义灭亲,平复仙界。
白长秋道:“白凝,你猜的并没有错,确实是为师亲手杀了他们。”
白曦缘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她内心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即便确确实实是从白长秋的口中道出。她难以接受昔日疼爱自己的师尊,竟然杀害了自己的双亲,即便他是情有可原的。
“于是,在仙界的藏书阁里,为师销毁了一切有关他们的记载,只为了不让你看见有关白唤夫妇叛变的说辞。这件事,只有为师与你在天之灵的双亲,并无人知晓事情的真相。”白长秋道。
随后,白长秋顿了顿,苦笑道:“不、有的,还有一人。”
白曦缘问道:“谁?”
“你的亲哥哥,白隐。”白长秋说道。他心里面一阵苦涩,同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席卷而来。
他接着说道:“他目睹了白唤夫妇的死亡......”白长秋苍老的声音一直在颤抖着:“当时,他对于白唤夫妇的计策一无所知,一直认为为师是为了抢夺门主之位才将他的双亲给杀死。白隐逐渐被怨恨缠身,一心想要告知天下为师杀害门主的罪行。”
“但是,如此一来,白唤夫妇的牺牲全都功亏一篑了。为师只好抽去他的仙骨,让他永生不成仙。为师......亏欠于他。”
听闻,白曦缘早已潸然泪下,失魂般地跌坐在地面上,呆滞地凝视着父母的画像。如今,她思绪混乱,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分明讨厌懦弱的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待她稍微缓和过来,她站起了身子,朝白长秋走去,问道:“白隐他,现在在何处?”
“凡间。具体行踪为师不清楚。”
白曦缘朝白长秋揖礼后,便匆匆离开。
偌大的祠堂内,白长秋仰望着历代仙门门主以及长老的画像,心中慨叹道:“在世时的风光无限,终比不过逝世后的安稳。是否活着越久,就越看不清所谓的世道?何为修行,何为是非,何为顺应天命,何为逆反大道?”
谪灵阁。
墨邪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这比苏南玄预料的还要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