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君去找她所为何事?”

“悒怏姐姐常日忧忡,我时常去排解她的,那日也是如此。”

乐幽见旡夊回回落笔毫不迟疑,知道他句句实言,再问道:“家中七人可和睦?”

旡夊首回犹豫了一瞬,写到:“如天下各家一般,有和睦时也有不睦时。”

“主要哪几人不睦时候多些?”

“都差不多的。”

“悒怏神君可是屋主之妻?”

“哥哥说不是的。”

“哦?那他二人是何关系?”

“如余人一样,皆是家人。”

乐幽问罢又叫旡夊去请屋主。旡夊抱礼离去,却没叫来屋主,叫来了一中年壮汉。

壮汉面色不济的径直坐在乐幽对面言道:“宫主要问什么我均已知晓,这便一一答你。我叫贪火,与屋主兄弟相称,与悒怏同属一家人,无甚特别干系;悒怏与屋主是何关系我不知;她确于三年多前遽然不见踪迹,不知是失踪还是隐迹,不乱与屋主的话我均不信;她不见前我已许久不曾见她,记不清最后一次是何情形。”

乐幽听他自顾自的将问题全先答了出来,性子甚是急躁,一时有些愣住。贪火见乐幽没有要再问其他话的意思,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如此,除了屋主和不见的悒怏,乐幽已见罢院中诸人,此时也无人再出来,他又非请不好进里屋,只得大声唤道:“诛神族乐幽请此间屋主出来说话!”

☆、宫主,要不要下来用个便饭?

乐幽在院中等候许久,无人应他,也无人再出屋,他不欲未见正主就无功而返,想起介子大师说屋主在静坐,想必无人敢惊醒他,只好又蹲在地上捡起那些未成匠品边看边等。这个匠工倒是好雅兴,不仅做些日常得用的桌椅板凳,还做了些动物模样的小物什,也不知是自己玩乐的,还是给惕栗做的,刚刚忘记问众人是谁有这般好手艺了。

乐幽正拿起一兔子模样的小木块把玩,屋中传来脚步声,乐幽不及思为何来人身为上神脚步声却如凡人般沉重,就见一男子漫步出门来,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高约八尺有余,面色白皙,不是那不见天日的苍白,更像是煮熟的蛋壳般泛着微微光泽,一如冬日暖阳照在脸上的颜色,瞧着很是康健,望着乐幽微微含笑的样子,便似那好脾气的书生一般,说是书生,他又着短袄,挽袖袍,更像是农夫或……工匠!乐幽反应过来,来人想必就是这木匠,木匠便是这屋主!

“乐幽宫主!久仰大名!”乐幽打量来人时,来人已行至他跟前。

“上神有礼!恕乐幽不曾听闻过上神名号,敢问上神如何称呼?”

“宫主不必客气,叫我扶疏就行。宫主未曾听闻过我也不奇怪,如今金银台上知我者怕也是寥寥。”扶疏边说边请乐幽坐下。

扶疏刚出来时,乐幽就感知到了他的神力远超先前众人,怕是如今金银台众神也难及,此时听他说世上无有几人知他存世,不由黯忖:难不成这扶疏上神已老到六界无平辈了?乐幽思及此便也脱口问及此:“上神可是年岁很大了?”

扶疏并未与乐幽对坐着,而是捡起地上那只未成的兔子打磨,闻言笑答:“是啊,很大了!”

“多大?”

扶疏见这小子竟不知避讳,刨根到底的问人年纪,笑得更开,转头望向乐幽问:“宫主多大了?”

“本座九百余岁了!”乐幽身为凡体肉胎,活到如今颇有些自得。

“九百余岁啊,那还是小孩子呢!我已记不得过了多少个九百余岁了。”

乐幽一听,竟这么老了?!那这皮子养得着实不错!扶疏坐的工匠木凳比乐幽坐的石凳矮上许多,乐幽觉着他身为后辈这样居高位与长辈说话不甚礼貌,便又蹲下来,正准备问扶疏诸事,扶疏见他那样高的个子,蹲着有些不便,便将一未成的瘸脚凳子拿与他坐。乐幽接过坐下,问扶疏:“上神可知我此行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