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又怕他又喜欢他。
她很诚实:“殷时渡,我觉得,嗯,我现在想靠近你,但是会有点障碍。”
“……”
殷时渡伸出左手,又在半途停下。
“苒苒,不喜欢我了么?”
他尽量用很平缓的声音,好令她放松下来。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狗,在深夜遇见你,忍住本能狗吠的冲动,只向你摇尾巴。
今苒苒听着心里忍不住泛出些苦涩,“你当我的感情是什么呢,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殷时渡的表情有瞬间凝固。
不久前还浑身冰冷的男人,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苒苒,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今天在殷家,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绝对不动手了。”
他担心今苒苒因为他表露出的暴力一面,而因此再也不愿意跟他接触。
更担心今苒苒因为他在殷家布下如此紧密的监控,而想要逃离他。
这两个问题,是今天他碰到的劫,也是他有史以来,最无法预知结果的难题。
殷时渡的内心像是悬了把刀,头一次尝到提心吊胆的滋味。
可苒苒只是发现他这么浅显的问题,便难以接受了,如果以后……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殷时渡双手捂住脑袋,显得孤苦无依。
他好看的手插进栗色的头发里,那张脸也深埋着只剩无辜的轮廓。
旁人看了只会沉溺在他的美色里,而今苒苒看见了,只想如往常般想去顺他的头发。
今苒苒抑制住想触碰他的冲动,只摇头道:“我不是怪你不动手,而是觉得你动手动晚了。”
殷时渡抱着脑袋,略有诧异地抬眼看她:“……”
她斟酌了一会才说:“打人是不对的,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但当时你肯定是着急了,一是担心我,二是在气头上,将自己受到的委屈也一并发泄了。”
殷时渡眼里弥漫出点点水星,将那些晦暗不明的一并推开。
他的苒苒怎么能这么好呢,看见他这样失态的一幕,知晓了他对殷家的“企图”,却并没有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既能站在较为正确的三观去看这些事,还能在不经意间替他着想。
殷时渡心绪激荡,想去抱她,却克制住了自己。
即便今苒苒这样说了,他心上悬挂着的那把刀却并未松开,反而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心尖上蹭了一下,又痒又疼。
“可是时渡,你的委屈积压到现在,或许已经有些变态了。”
今苒苒毫不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又担心他不能接受,便缓声道:“我不是医生,就是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可能我的想法也是错的,无论如何,我还是建议你去看一下。”
身为医生的殷时渡,对于人身体和心理的各种状态,应当能有较为理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