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言的考量让他语塞,虽然傅瑶琴罪有应得,傅侍郎也没待傅锦言多好,但毕竟是她唯一的至亲,受到这样的牵连,也算是无辜了。
可从他的角度来说,傅家能教导出这样的儿女,本就没有什么无辜。
“那你觉得恭王会怎么做?保住瑶琴和叔父一家吗?”
宋熙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在前世,傅瑶琴能够为了恭王,接近他直至害死他,说明两人至少是有真感情的,可他不知道这么感情在恭王眼里,敌不敌得过他的野心。
傅锦言说完都要笑自己的天真了,这样的罪名,即便恭王有手段,又岂能逃得过皇帝的眼睛?
可那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虽待她未必至亲,她还是心下黯然。
可凭她现在的能力,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原来你也会关心则乱啊。”看着她眉头紧锁,两弯青黛敛住秋水,皓齿微露,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宋熙既是心疼,又是心酸。
傅锦言转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将平日里的老成清冷冲淡了许多,看着宋熙又忍不住想将她揽入怀里安慰。
“傅瑶琴腹中怀的是恭王的血脉,仅凭这一点,无论用什么法子,恭王都得保住傅家,否则总是危险。”
傅锦言眼睛略微瞪大了些,方要点头,眉头却又皱的更紧了,“这么说的话,即便逃过了这一劫,瑶琴她……”
既然是心腹大患,必然只能铲草除根方才安全,瑶琴对于恭王来说,怕永远都不适合再好生的呆着。
宋熙哪里又不知道,不过他等的就是这个。他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一脸正经地走到她的面前,郑重而虔诚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想救他们,答应做我的王妃,未来的皇后,我必然如你所愿。”
他以为傅锦言会惊讶,甚至会愤怒,因为他虽然身为皇子,当前储君之位尚且空悬,他说这样的话无异于大逆不道,以傅家人的安危来要挟傅锦言答应他的要求,更是下策。
但他却失望了。
傅锦言就那么看着他,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似乎在审视他所言的真实性。
“告诉我,你都坐了些什么,来陇西究竟想要做什么?”
傅锦言屈身坐了下去,平静地问了一句。
宋熙眉头一喜,虽然方式好像不对,但在目前这种群狼环视的情况下,他也只好用这种方法先把傅锦言圈在身边。
他搬了张矮凳靠着她坐下,附在耳边,将自己的所为所谋都交代了个仔细。
傅锦言越听眼神越是复杂,最后,重新恢复清明,半晌,她抬头盯着房顶的一角,轻轻地问了一句:“我若答应你,你当真愿意如我所愿?”
宋熙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单膝触地,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举止半空,“如若食言,万死犹轻!”
傅锦言定定地看着那只手,眼角似有泪光,但很快便收住了,她的嘴角处稍微往上抬了抬,抽出一只手握住他那只发誓的手,眼神中满是决然:“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