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似听不见库员幸灾乐祸的笑,像似瞧不见副职嘴角扬起的冷笑,飘忽间想起了摇头晃脑背着《尚书》、《庄子》的日子,想起了教书先生带着他们研读诗词歌赋的日子,还想起了那些仿佛永远也涂不满、画不全的长卷,和研习时看不够的景色山川。
如果当你背离预想的生活,心中所求所想皆是渺茫,还该不该坚持?
明月玲珑地,夜深人静时,累了一天的王希孟来不及多想便陷入了梦乡。
夏暑沉尽,秋风来把秋日召,添红几笔枫叶梢。
来到北宋不到一年的光景,秦书已从基本的识字断句过渡到了研读医书,日复一日只管泡在里面钻研。
“我说你这是打算东山再起?”刚入书房门的蔺远近,随着堆了满地的书卷医书瞠目结舌。
秦书头也不抬地回道:“我既是堂主,总不能永远都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吧。”
“那也是。”有时候总有她得独当一面,不能次次都赶来救急。足下轻点,避避绕绕,总算是来到了秦书身旁。
“蔡京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
“你怎么每次一见我,张口就是蔡京,也不关心关心我。”蔺远近随意翻了翻她标注的笔记,奇怪道:“这是什么字?我怎么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这是简化了后的现代汉字。
秦书一把夺过,“未经主人允许,乱翻东西小人行径。”
“嘁。我们都这关系了,书都不能翻。”倒也没起疑问,只当是没见过的生僻字。
“什么关系?”
头一扬道:“英雄救美的关系。”
秦书心里翻了一记白眼,“这都立秋了,这招还没翻篇吗?”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救命之恩,当永世难忘,怎么就能翻篇了呢?”
秦书被他吵得索性合上了书,“你来找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蔺远近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匣子,右手拉过她的手心,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
“前几日你生辰,我被帮里的事务缠在了外地,不得空回来,现在把礼补上。”
虽然听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意外的镀上了柔和的色彩,绵延荡开在耳畔。
倒是很久没过过生辰了。秦书从小就因智商超群被送往了科研中心进行封闭式培训,天生性格本就冷傲执拗,最是不善交际,在那样严肃且少有同龄人的环境,只顾着埋头实验,也就愈发的孤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