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红妆祸妃 秋烟冉冉 1631 字 2024-03-15

为了不让世人说梁氏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欺负孤儿寡母,梁氏祖皇帝封冷玉玠的祖父为齐王。

并下旨,以后的历届齐王待遇,均等同梁皇帝。

在冷玉玠的曾祖还活着时,比他小六岁的梁氏祖皇帝,曾认冷玉玠的曾祖为义父,这样算下来,冷玉玠的确是当今几位皇子们的叔叔。

谢吝惜见到冷玉玠时,是在次日的清晨。

其实,昨晚她就想见见这位梁国最年轻的王,必竟,被人救了,理当要当面感谢的。

不过紫衣拒绝了她的请求。

紫衣说,冷玉玠晚上一般不会见人,天一黑就会休息。

谢吝惜又曾听说,冷玉玠从小身子不好,是个走五步就会喘三喘的病秧子,天黑就睡觉不见客,也是情有所原。

今天是腊月初二。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像有人站在云端,撕扯着棉絮往下抛洒。

三五十步远的地方走着的人,就已分不清男女。

云州城处于梁国的最西北,每年从中秋节起,就开始下雪。

进了这腊月,雪就没有停过一天。

冷玉玠背着身子,站在风雪亭中赏雪景。

他穿一身墨色貂皮大氅,头发高高束于头顶,用一顶白玉冠固定着发髻。

亭外有一株老梅树,一只折枝红梅斜斜伸进亭中来。

亭中的小石桌上,放着一只香炉,炉中香烟袅袅。

一亭,一人,一梅树,一香炉。

眼前之景,仿如一副画。

谢吝惜对齐王并不陌生,但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更没有交集。

平生也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前年除夕在京城,她跟随父亲谢震北进宫面圣,他坐马车从宫中出来,她在宫门口下马车换乘宫中的蓝布小轿准备进宫,他的马车帘子被风吹起,让她头一次看到了齐国最年轻王爷的脸。

第二次是在征西将军府。

父亲出征前的那一晚,冷玉玠进府里单独见父亲。

两人在书房里说了许久的话。

他离开时,她正好去见父亲,他们在书房的门口擦肩而过。

她戴着面纱朝他俯身一礼,他只淡淡看去一眼,不言不笑离去了。

清冷疏离如这冬日之雪。

今天见面,是第三次。

引着她前来的紫衣,走到亭子边回话,“主子,夜姑娘求见。”

“嗯。”冷玉玠没有转身,而是抬手去抚那红梅,声音温润清朗,带七分疏离,“身子既然大病着,为何冒雪前来?”

他的手指修长如竹,衬着那红梅,赏心悦目。

谢吝惜头一次发现,一个男子之手,也能美得令人嫉妒。

“奴身子已经好多了,前来见王爷,一是感谢,二是,想求王爷一件事。”

“哦?”冷玉玠转身过来,狭长眼角微挑,看向谢吝惜的目光,带着审视,“感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至于所求的事”他望谢吝惜的脸,“就要看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