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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捉虫)

殷夏虽在京中交游甚广,却几乎从不把纨绔少爷带回家。

生怕误了时候,对方住在她院中,以她那些狐朋狗友的浪荡德行,指不定就非要同塌而眠了。

殷夏扮作男装虽玩得开,但是从来不喜勾肩搭背,熟知她脾性的人,拍个肩都要斟酌三分。

因她这点怪异行为和阴柔相貌,不知哪个嘴欠的起了个头,圈子里有关她是个断袖的传言就流传开了。

殷夏一句也没辩解过,这误会生的合情合理,断袖之名倒是为她打了掩护了。

至少瞧见她女儿家的作态,首先怀疑的不是性别,而是性向。

再者,知晓这事之后,许多直男朋友都不敢盯着她的脸细细的瞧了,生怕被误认为对她有意。

因此,殷夏女扮男装扮的那是一个如鱼得水。

她有次举着铜镜欣赏了半天自己的妆容,觉得自己真是瞒天过海,雌雄莫辨,恰巧那晚揽香楼要拍卖有小花魁之称的殊色少女洛酒儿的初夜,殷夏轻晃酒杯,沉迷于自己浪荡公子哥的人设,挥挥手揽了这清冷艳色。

盖棉被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洛酒儿就抹去了她眉上黛色,笑着道破了她的身份。

自那之后,殷夏再也不去揽香楼胡闹了。

倒是坐实了她断袖的传闻。

馆中显然有人听过这些风言风语,见这华贵世子毫无防备的要随他回家去,忍不住憋青了一张脸,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

馆中顿时咳声一片。

殷夏面色有些尴尬,整的好像她把人带回去,这公子就会被她玷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