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官不禁面色惨白,强笑道:“世子言重了,我不过是欣赏他的才能,担心被他的性情所误,这才想要替他磨一磨性子。世子误会老夫了。”
“哦?”世子轻笑,瞄了一眼自己渐渐青肿渗出血丝的手心,“先生便是如此磋磨学生的性子的?”
“长此以往,怕是性子还没磨好,手已经残了。”
孙学官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殷夏没理会这道貌岸然的学官,只从怀中摸出一块干净的白帕,垂眸盯着他的伤处,小心的拭去他伤口边缘渗出的血。
他目光微转,落在她的鼻尖上。
殷夏纤纤睫羽惊慌颤动,其下闪动的眸光中流露出的,是十分的心疼。
他那点痛苦神色顷刻间无影无踪,眸中甚至蓄起浅淡的笑意,分明是没把点伤放在眼里。
殷夏抿了抿唇,心思急转,抬眼纠结的看着他:“公子可是威远侯府的二少爷?今日下学后,我从家中取了药,交于侯府门房吧。公子留意着些。”
“不必。”
“我家就在城南,与威远侯府距离倒也不是太远,公子不必推辞。”
“一更三点暮鼓便响了,你是想被巡城官兵抓去吗?”
她低着头沉默以对,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
姬和在她目光不能及之处,放肆又克制的描摹她的眉眼。
心头泛起热意细疼,浅浅的沁至眼底。
他俯身握住她的肩:“若我说随小公子回去取药,是否太冒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