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承似乎感冒了,鼻音很重,没说几句话,便咳得停下来。许昕见他穿的单薄,太阳穴上的青筋毕露。他的右臂截得很高,虽然佩戴假肢,但所剩的残肢因为保留的太少,只能作为装饰物,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这么一咳一咳的,假手不受控制,随着他肩颈的抖动,一颠一颤,到处乱晃,看起来格外怪异。
“而且而且跟你跟你学的专业也不对口……”
江宥承话说道一半,有些喘不上气,他深呼吸了几下,唯一的左手手心抓着手杖,手背抵着自己泛紫的嘴唇,半撇开脸,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
“你怎么了?”许昕再生江宥承的气,也见不得他这么难受,伸出一只手帮他顺气。“先别说话了,我扶你去那边沙发坐一会儿。”
“不需要。”他摇摇头。
“那喝口水,先润润嗓子吧。”
她才不听他的,立即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想都没想,就递到江宥承面前。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许昕特意在小卖部买了一瓶农夫山泉。不过天气太冷,常温的水握在手里,也是冷冰冰的。
“我没事。”
江宥承看了一眼许昕递来的矿泉水,摇摇头。他垂着眸子,看上去有气无力。
“我帮你开,行了吧?”
许昕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单手单腿拧瓶盖挺麻烦的,又是在公共场所众目睽睽之下,江宥承肯定是怕难堪。
“啪嗒”一声,许昕把刚开了封的水瓶再次递到江宥承的面前,她瞄了眼他撑着手杖的左手,和那只纹丝不动的假手,问道:“你自己喝,还是我帮你喝?”
说来讽刺,跟着江宥承四年,自己头一次敢在他面前这么硬气,居然是两人分手以后。
“我自己喝,你帮我拿一下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