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将军使了个眼色,将军走上前,一手摁着敌卒的脖颈一手抽刀,附身在他耳侧笑道,不说就砍了你。
敌卒仍旧没有说话,将军顿了顿道,知道我们这最残酷的刑罚是什么吗?不是杀你,是割你。
将军转着手中的刀,同敌卒道,割一刀你死不了,割两刀你死不了,割很多很多刀你还是死不了。但每多一刀你都会更痛,痛到钻心,痛到昏过去,然后我们就用冷水把你浇醒,继续割,你继续痛,来来回回割个几千刀吧,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将军说得绘声绘色。我的心腹怜悯地看着敌卒,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待分的肉。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一场戏唱下来敌卒脸上血色掉光了。
很快他颤颤巍巍交代了原委,我本以为他们不过是突起歹意想抢个粮草而已,不曾想是场精心筹备的预谋。
而将军与我都在局里。
【3】
在他们布下的这场局里,没有质子与护送将军这一说。
有的是借刀杀人。
皇兄和敌国有约定,若他们杀了我,待皇兄来日登基,便对他们的烧杀抢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皇指派将军送我,因为将军有过多的兵马和朋友。
一旦我被杀了,将军未尽护送之职,回去便会被杀头。
真真是一石二鸟,滴水不漏。
想来是我天真,我只想着当质子就再无回京城的可能,却从未想过我是质子与我是死人对父皇来说没有区别。如果我的死能为他除去隐患,他何乐而不为。
皇兄甚至给敌人预先备了谢礼,金银珠宝就装在马车内的暗格里。
这时我们才恍然,为什么明明我没带多少行李,但马车那么重。
掀开暗格看到闪闪发光的翡翠宝石时我一阵恶心想吐。
我们坐在马车里对着那堆无价之宝发呆。过了一会儿将军突然说他要以下犯上,我喉咙一哽说什么,他张开双臂抱住我,同我说殿下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