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声斥问他哪只眼睛看我哭了。
将军一愣,闭上眼说那行吧没看见没看见。
他是不是和我的心腹待久了,说话都变得讨喜起来。
可并不是我说我没哭我的眼泪就真不流的。
它们一点点浸透了将军的衣裳,我应该推开他,可我不想推开他。
推开他我还得再找东西擦泪,多麻烦啊。
我同将军说我想反了。
他就笑,说按理他听我这么说话应该把我五花大绑送由天子处置。
我怒道,你绑我试试。
他摇摇头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殿下若要反,我同你一起反。但你能不能别再哭了。
你哪只眼睛见我哭了?!闭上!
将军闭上眼,于是他没有看到我偷偷笑了一下。
【4】
那天我们停止了行军。我们没必要再往前走了,往前走是送人头,可敌军就在不远处,即便不往前走他们也会来。
将军临时搭了一座沙盘,用黑色的小石子代表敌人,白色的小石子代表我们。
他和我的心腹在沙盘前讨论了一天一夜,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先退到离这最近的一座城池,再派快马去请陛下派遣援军。
“陛下派遣?”我觉得这想法很是荒谬,我都不敢相信这竟是我的心腹提出的。
“不管陛下派不派,援军都会来。但禀奏陛下是礼法。”
这话说的不错。我点点头又问,若陛下严禁援军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