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你是不是从没有尝过血的味道。
我不回答。
他说:你真幸福。
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可怜他,可是他在血里却那么疯狂,在杀戮面前,他像是一条永远不会餍足的野兽一样。
可每一次回归我的身体的时候,他却是无比安静的。
他总是在对我说:你真幸福。
我不知道他在羡慕我什么,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要有他这样的邻居,宁可不要杀戮离我这么近。
我和他的主人,是一个名叫寒逝的女人。她美丽而静默,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安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偶尔会拿出我,看着我可是她却很少吹奏我,我几乎忘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优美了。
然后,她遇见一个人,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嫉妒——为什么他的声音会比我还优美。
可是,现在,我已经很喜欢他了。
因为,他爱我的主人,我知道他会让她幸福的,只是我的主人一直牢牢地拘束着自己而已。
据说那人男人还是个妖怪,当我知道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因为作为一件物体,我能感受到很多人感受不到的东西——比如,这个男人的身上没有人的味道,他,很热,很热。
当然,居住在我身体里的他也知道,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沉默——有时候,我觉得,他和我的主人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