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不是随意放弃的人,祖父既然嘱咐过这枚镇纸,又有姚家的人悄悄来寻,其中一定有秘密。
夜已深了,他藏好镇纸,刚要关门,便见顾蓁双手抱在胸前,猫腰躬身缩成一团,从屋里出来。东瞅瞅西看看,警觉得似乎有些惊恐。
“去哪儿?”他淡淡道。
“二爷!”顾蓁哇的一声,像见了救星似的,抱住他的手臂道,“我白日看……看了本子,叫《西山一窟鬼》的,现在害……害怕。”
段景思有些无奈:“这世上哪里有鬼,都是这些话本先生附会的。”
“我……我知道。”顾蓁一双眼睛到处乱看,牙齿发着战,带着哭腔说,“可这话本写得着实太真了,什么难产而死的女鬼、肚子那么大,吊死的鬼,舌头又红又长……我一闭上眼睛,全是她们。”
“那你还看?”
“今天看完了,以后再也不看了。”顾蓁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
“二爷就是打手心逼着我看,我都不看。”她又补充了一句。
段景思无语,想了想,又换了个法子劝她:“你连我这天煞孤星都不怕,还怕她们?”
顾蓁一听,想起了什么,左臂穿过段景思垂下的手肘,紧紧扣住,生怕他跑了似的,自己的左掌却在胸前与右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男鬼女鬼大鬼小鬼,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身边的这位爷可是大师钦定的天煞孤星,你们可千万别来,来了被他妨着了,投不了好胎,耽误了您些个的下辈子。”
段景思有些想笑,想起段景纯小时候有此不小心打碎了祖父的砚台,害怕得不行,也是她这副模样。看她是真害怕,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