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祖父政治斗争失败,才辞官隐居的?
宋太师目光如炬:“你可愿在这乡野里,碌碌过完一生?”
段景思坚定摇头,他不是贪图虚弱,而是深深知道,位越卑能做的事情越少,有时候甚至不能分毫掌控自己的命运。
宋太师推开窗,黑夜沉沉,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遥遥一指远方:“那里,便是云岭书院,我黎朝中兴之地的源起。”
*
书院定在来年二月开始讲学,到时候段景思便要搬到书院里去住。
柳氏听了这个消息,又是高兴又是难过。有了宋太师指点,儿子蟾宫折桂岂不如探囊取物,但这一去,就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见不着儿子了。
还是李嬷嬷劝住了她:“有蓁哥儿照顾二爷,时不时让她捎个信儿回来,那小子信写得又有趣,热络着呢。”
蓁哥儿这几个月确实在疯狂练习写东西,为了笔顺,但凡需要写的,她都想写。
如何描写一个母亲思念孩子、如何描写张叔出门买菜、如何描写邻居家的狗的癫狂样儿,她仔仔细细观察,勤勤恳恳下笔,练秃了好多毛笔、好多筐纸。
不止如此,她也成了书摊儿的常客,但凡有新的话本,她都买来看,有的热门书甚至了熟于心、默诵成文。
然而,有些时候,也会读到一些后悔的东西。
这天晚上,段景思温书完毕,握住那枚真正的黑铁镇纸参详良久。从南月楼回来,他已经仔仔细细看过无数次,甚至去委婉问过工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藏在这镇纸的夹层中。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