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自己这一次算不算是九死一生捡了一条命?血流了那么多,这样的血库,不是很稀有吗?
南度呢?南度在哪里?
哦,他有任务。
陪着她的是那两个军人。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能坚强到生死一线的时候不需要亲人与爱人陪在身边的。她当年无论有多么地强悍,可身边终究还是有个岳厘,如果当时的子弹稍有偏差,打进了她的心脏,那么这个时候,她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色?
可她不怪南度,这就是他。
手机的振动声吵醒了她,她睁开眼睛,来电显示是南度。她也是这才发现有有几通电话是南度打过来的。
接起来后,就听见了来自他熟悉的嗓音,有些着急,“落落,你在哪儿?”
她没说话,怕自己压抑的情感一开口就全盘崩溃。
“伤好了吗?为什么不待在医院?”
“我……”她抬手擦去眼角脆弱的情绪,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儿,我在昆明,去往机场的路上,我今天回上海。”
“南度,”她叫他,然后笑了,“你们军人真好,我受伤的时候,有两个军人一直陪着我。他们说他们已经有三年没有回过家了……他们的营长六年没回过家,连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她怕他的心里愧疚自己没有陪着她,她赶紧说,“这样比较后,我觉得我们见面还算频繁,所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有错在先,你不必自责,这是你想做的,而我也只是做了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