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要走,我要留在陛下身边。”
不等昭端宁回答,她又带着哭腔问他,“陛下能不能抱抱我?”
我心里难过得要死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你抱抱我吧。
好让我也能趁机抱抱你。
让我也抱抱你。
不要害怕,让我抱抱你。
我们都不要害怕。
昭端宁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满脸眼泪脸色憔悴的人。
在他看来,她生得其实一点都不难看,五官像是画里的人一样,挑不出毛病来,只是她脸色实在是白,像是作画者上色时,总是调淡了颜色,淡得让人总觉得她不知何时就会消失在画里。
他找不到任何拒绝她的理由。
昭端宁瞧了片刻,什么也没说,俯身坐到地上,像哄孩子一般朝她伸出了手,奚悦立刻往前环住了他的腰,以一种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的姿态紧紧抱住了他。
奚悦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安神香,第一次在十几年的百无聊赖的人生里感到了一丝丝安定,可这点安定转瞬就被心头的苦涩和心疼淹没了,根本无法慰藉她的悲伤,她抓住他的衣袖,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
这己经是第二次了。
昭端宁还是不知道她又是为了什么,再次哭成这样,他也不问,只轻轻拍着她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