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着自己的辫子稍玩儿,沉浸在“放假了数学还不能放过我吗”的愁苦中,全然不知身边的沈骊天脚步不停,目光有意无意向角落扫去一眼,浅眸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冷却,覆上层霜雪般的冰冷。
而被他凝视的陈南,正低着头读剧本,脸上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脑内翻江倒海地折腾。那天下午,班主任沉痛地宣布噩耗之后,几位班委代表全班同学去沈家追悼慰问,他透过泪满眼眶的视野,看到花团锦簇中的遗像,少年容貌昳丽但神色极冷,他的薄唇仿佛天生下抿,不适合微笑,漠然睥睨他们的眼神,像孤立的雪松。
沈父勉强支撑着体面,向他们温和地道谢,而沈母已濒临崩溃,一口一声嘶哑地喊:“骊天…骊天...”知情人又说,活下来的那位,至今躺在icu,下了三次病危通知,随时都可能断气...
所以他当然是沈麟天,而且那眼角眉梢的温柔笑意,从来没在沈骊天脸上出现过。可是...可是...从观感来看,他通身沈骊天独有的慵懒和秾艳,身边的那个女孩儿,也不是之前当宝贝似的周荞桉…况且,她还喊他骊天...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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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的确是影后,直到游戏结束,夏轻轻这个凶手都十分无辜地隐藏在昏头转向的玩家之中,用精湛的演技、笃定的神情将指向她的不利猜测全部驳回,暗喜他们并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最后推波助澜将受害者的未婚妻票死,拿下胜利。拿着大合照洋洋得意地与沈骊天并肩下楼时,她忍不住再次感叹地“啧”一声,“没难度。”
沈骊天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听见,不动声色地咳嗽一声,转身问她,“吃糖葫芦吗?”
她转头一瞧,路边小铺玻璃柜里正躺着一盘盘红艳艳的果儿,糖壳薄而剔透,裹着红果、山豆子、草莓、猕猴桃,有的还裂开嘴儿,夹有豆沙馅,枣泥。光用看的和闻的,就能感觉到酸甜脆口,舌齿生津。
夏轻轻眼巴巴瞧着,脸上显露出渴望,嘴里却说着,“热量——”
“别管那些。”沈骊天安静看着她,嗓音温柔:“想吃吗?”
“我…”她的手在外套的口袋里搅啊搅,将耳机线揪来揪去,偏过头眨着睫毛,眼睛一直往草莓果儿上瞟,没忍住说,“好吃么…?”
这幅神态,分明就是想吃,如果有眼力见儿的男伴,便应该殷勤地去买回女孩儿目光所注视的几样,可沈骊天偏偏不懂得适可而止,重复一遍,“想吃吗?”见她还是不答,他笑着摇了摇头,迈上台阶,告诉一直好奇打量他们的售货小哥,“一串儿草莓,再来个豆沙的,山豆子要一袋。”
随后,他俯身轻轻说了句什么,引来小哥诧异的一眼。扫码付钱时,他转过身,垂下眼睛凝望着她,睫毛落下一排浓稠的影子,像青色的麦浪随风掀起,“轻轻,好和想,再到喜欢,是不同的概念。”顿了顿,他说,“你明白吗?”
“……”夏轻轻突然语塞,不知他说的这些从何而起,却总感觉字字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