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医术,骄傲了一生,这是她最大的财富,也一心想把这财富留给唯一的儿子。
可他孝顺,再不喜欢学医,他也没说过一句。沿着奶奶画好的路线,上大学。
老伴在儿子还没养成的时候离开了,肿瘤晚期。
奶奶没留一滴眼泪,她还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孙二娘”。
凭一己之力,送儿子考研,上博,进医院。
可三十岁那年,他带回来个男孩子。
那是他唯一违背母亲的命令,没给自己留一步退路。
恶心这个词,他听腻了,他想要母亲一句鼓励或是支持。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没有那句“恶心”,他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可童话,就是童话。
他将他的学位证书放在床头,和爱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河里打捞上来的那天,两具尸体水肿,五官难辨。
巨人观。
那样一个说话都带刺的人,安静了下来。一个人抱着猫,便能坐一下午。
一个人的温柔,或是以潜移默化的方式被教会,或是以惨烈的方式,被迫学会。
奶奶的温柔,立在两条人命之上。
她后悔了,不想再有一个人踏上和她一样的路。
“奶奶。”半夏有些内疚。
奶奶帮她,她很高兴,可牵扯到奶奶的伤心事,就……
抱歉。
奶奶拉过半夏对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