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两个提着灯笼、正低声交谈的粗使仆妇,跟殷小宁擦肩而过时,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殷小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一路前行,明明是一个大活人走过,存在感却低得让巡逻家丁与仆役,都是一样的视而不见。
当然,这也跟殷小宁选择的路线上,没有高手有一定关系。
宗府内部的防御重点,是放在了设宴的大厅以及祠堂区域,倒是通往后宅的巷道防御力量相对薄弱。
殷小宁越接近祠堂,明显感觉到有一道道强大的精神力扫过,几乎都要发现融入阴影里的她了。
宗家的祠堂,建在主宅后方的一个高墙大院中,有古木环绕,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还有重阵法笼罩。
屋檐下悬挂的灯笼,也不是一般的纸糊灯笼,或是琉璃灯笼,而是镶嵌了萤光石的长明灯,光线惨白幽冷,不会晃动,也没有阴影死角。
殷小宁来到祠堂院外,在距离高墙不远的一株百年古槐边,借着树影掩护,爬到了树上,隐身在树冠里。
紧闭的祠堂院门与高耸围墙上,都有符文流光闪烁,是防御和警戒复合阵法。
不管是破门而入,还是翻墙而入,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而殷小宁能感知到门内有几道强大的气息。
一旦陷入几个高手围攻中,殷小宁就算能杀了他们,也会耽误正事儿。
她在树上观望一番后,伏下身体,双手轻轻按在阴气浓郁古槐枝桠上,全部心神沉入其中,沿着古槐向地底延伸。
根深蒂固地的百年古槐,有着庞大的根系网络,随着殷小宁心神一动,一种奇妙的波动,如同水波般向地下深处扩散开去。
祠堂不仅供奉了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也有沾染了家族气运的亡灵、怨魂不散,它们的残念、死气,都沉积在这片土地之下。
随着古槐根系延伸而去的奇妙波动,勾动了地底之下的亡灵与怨魂们,让古槐扎根的地面都为之震颤不休。
极其轻微的震颤波,并没有引起祠堂院内驻守的高手警觉,他们只以为是古槐树被风吹动了。
唯有殷小宁这个始作俑者,按着古槐枝桠上的掌心,能感知到丝丝缕缕阴冷、怨毒、不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