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哇杀了我吧!师姐你杀了我吧!”少年扯着嗓子干嚎,“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他又不是一入日向那样的天才,光是每天的训练就已经很吃力了,再抽空做家务只怕连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入日向将筷子翻了个面,狠狠地敲在师弟头上。

“你要争气,善逸。”少女一字一句地说,“可不能把师父交给狯岳那个人渣。”

我妻善逸一愣,他觉得师姐对师兄的态度好像更加恶劣了,不由得想要说点什么劝架。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坐在桌子另外一边的狯岳猛地放下碗筷,黑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看,我就说过他是个骨子里都烂透了的玩意儿,”少女轻飘飘地口出恶言,“我走了之后你离他远点儿。”

我妻善逸为难地看了看狯岳离开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回应。

在近两个月的相处中多少摸透了些小师弟脾性的一入日向也没打算就这个话题为难我妻善逸,反正提醒已经到了,以后怎么样全凭个人造化。

桑岛慈悟郎叹了口气。

我妻善逸乖乖地坐回一入日向身边。晚饭依旧是萝卜,他觉得师姐是真的很喜欢萝卜,和花销无关,她总是能把普普通通的萝卜做出各种花样。

一入日向又在桃山留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我妻善逸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除了桑岛慈悟郎给他布置下来的各种训练,他还要在闲暇之余接受一入日向的突击培训,内容是如何做一位合格的“贤妻良母”。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好在最后桑岛慈悟郎表示自己的年纪还没有大到非要人照顾的地步,主动分担了一部分家务,这才使得我妻善逸在被师姐折腾死之前解放了出来。

一入日向走的那天,黑发赤瞳的少女背着包袱站在门口,她腰间挂着的是前段时间才好好取出来带上的真刀。

“我走了以后善逸你要好好照顾师父,知道吗,”一入日向伸手拍了拍我妻善逸的肩,后者觉得其实她是想拍头的,可惜个子不够高,“还有,帮我盯住狯岳。”

我妻善逸搞不懂一入日向对狯岳的怨念为何如此之大。

桑岛慈悟郎和狯岳都没有主动送一入日向,最后送别的也只有借机逃避训练的小师弟。

一入日向转身要走。

“那个,师姐,”少年猛地往前跑了几步,“鬼很可怕吧?斩鬼会有生命危险吧?”

黑发赤瞳的少女愣了愣,旋即点了点头:“啊……应该吧……”其实她没有怎么想过这些事,在桃山修行的这几年,她多少也斩过一些小鬼,说害怕倒也算不上害怕。

我妻善逸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动作迅速地抓住一入日向的手,朗声道:“为了避免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请师姐嫁给我吧!”

一入日向笑眯眯地将腰间的真刀架在我妻善逸的脖子上。

我再也不会想要娶师姐了。我妻善逸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