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师姐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但直觉告诉他,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他的师姐,一入日向,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变得陌生了起来。

我妻善逸其实并不讨厌一入日向打他。

一入日向下手向来都很有分寸,虽然气急了会打狠一点,但基本上都不会让我妻善逸真的受到什么伤害,每当训完师弟,她还会瞒着桑岛慈悟郎偷偷摸摸地塞两块糖在少年手里。

就像真的姐姐一样。

我妻善逸知道师姐绝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桃山,可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黑发赤瞳的少女懒洋洋地将手垂在身侧,阳光透过树木茂密的枝叶投射在她的衣服上。我妻善逸这才发现一入日向腰间的木刀不见了。

“善逸。”

她喊了一声。

少年给她吓了一跳,心想原来师姐还是有注意到我在偷懒啊,于是只得小心翼翼地从石头后面蹭出来缩着脖子打算挨训。

然而一入日向并不打算马上就计较师弟溜出来偷懒的事情:“你说,鬼杀队很好吗?”

我妻善逸傻不拉几地看着师姐的脸,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直以来,一入日向总是在回避出师和鬼杀队的事情,这大概是她头一次正面提及那个组织。

最重要的是,我妻善逸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向往来。

日向师姐好像想去鬼杀队了。他想。是因为什么人吗?

关于“鬼杀队到底好不好”的话题几乎是点到即止。黑发赤瞳的少女笑眯眯地转过头,伸出手揪住来不及逃跑的我妻善逸的后领,和往常一样将他扭送到了桑岛慈悟郎面前。

再然后我妻善逸就像平时一样在练刀的时候因为姿势不对被师姐揍得泪眼汪汪。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入日向问了桑岛慈悟郎最终试炼的事情。前任鸣柱、如今的培育师先是有些吃惊,但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你终于想去鬼杀队了吗?”他问。

“有点。”一入日向咬着筷子点了点头,“但是在善逸能好好照顾您之前我还不会走。”

我妻善逸感到了不妙。

他以自己能够做出的最迅速的动作丢下筷子打算逃命,可一入日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少女轻而易举地揪住师弟的领子,将他从门口拖了回来。

“从明天开始,”毫无怜悯之心的师姐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善逸跟着我一起学做家务。”

“训练呢?”

“当然是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