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也轻轻笑了笑,眼中闪现一丝玩味,他看着远处,意味深长道:“候护军,如果此事也能让你诧异的话,那后面的可能更会给你惊喜。”
侯瑞猛地转过头,皱眉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成也耸耸肩,云淡风轻道:“我说的是匈奴人,候护军你想到哪里去了?”
侯瑞凝眉,正在思索之际,只听宋成也继续说道:“哦,对了,瘟疫现在暂时控制住了。今早我让人从驿站带回的粮食现在应该运回城了,一会儿还得麻烦候护军你亲自检查一下,我担心路上会有人私吞。”
侯瑞有些不悦,似乎是不满宋成也对自己的指使,反问道:“你管辖粮食一事,为何偏偏要我去检查?”
宋成也似乎知道他会这般说,所以等他话音刚落,便紧接着回答道:“当然是因为候护军你做事仔细认真负责。我这人一向马马虎虎,万一到时候出了差错,苦的可是我们的人。还有,一会儿我还得去看我未婚妻呢。”
侯瑞看他说的时候眼角带笑,好似在自己面前故意炫耀,心里虽然很窝火,但又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情有可原,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宋成也道谢后,立即吩咐手下的人:“你们几个好好送我们候护军出去啊。”
等侯瑞一走,宋成也抱着双手站在原地看他远去的身影,眼里尽是冷意。
此时,许久未露面的李殊赫走来,上前问道:“将军,下次这种事不如让我去做罢,避免伤了和气。”
李殊赫作为军师,一向做事喜欢中庸,双方不得罪的是最好。
宋成也看了他一眼,不赞同道:“他这种人,就只配做这种事。若是大事都交给他了,那事情的局面对我无益。无益的事我为何要去做呢?”
李殊赫轻轻叹了口气,看宋成也对侯瑞没什么好气,他当然也只能站在宋成也这边。
宋成也看他不说话,只是笑笑,“太傅,您可能觉得是我年轻气盛,爱抢功劳,但殊不知这也是我故意为之。侯瑞于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并无多余的作用,我之所以还要跟他客套几句,只是因为时候未到。”
李殊赫一愣,满脸惊异之色。
只听宋成也接着又语重心长道:“人生大忌,看人不深,识人不准,做人不稳,做事不狠。太傅,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明白。”
李殊赫微眯双眸,听出了他的用意,默了会儿,说道:“将军,我知道了。”
宋成也看着他,满意地笑笑。
说话之间,李殊赫跟着他进了书房,宋成也拿出图纸,上面是幽州以及外延的地形图。
李殊赫开始分析这几日的天气来,“这几日连续暴雨,上游积了不少水,将军,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好这个机会。”
宋成也看了眼地图,点头同意,“匈奴人不善于做水战,我看如果再下几日的雨,恐怕到时候更有利于我们自己。”
上一世出征大漠那边时,他就知道匈奴人长期生活远离高山崇岭,所以陆战远远比水战好很多。
但是这几日天公作美,下了几场暴雨,想来洺水上游已经泛滥了。
两人商讨了一会儿,时间已是深夜,临到李殊赫要休息之时,宋成也忽然道:“先暂且把瘟疫给压下去,在我们对付玩匈奴人之前,侯瑞手上的兵对我们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五万精兵,他再心急也不能是这个时候跟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