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槿容笑了笑,答谢:“谢谢您,我知道了。”

不过那老头有些奇怪地看向她,问道:“不过姑娘,现在幽州很多人得病了,你确定还要去么?听说现在进城都很是困难呢!”

徐槿容苦涩地一笑,无可奈何之中透露着心酸,“我弟弟还在那儿,我要去见他。”

一说起弟弟这个称呼,仿佛有些久远了,取而代之的出现在眼前的都是宋成也吊儿郎当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态。

老头一听,更不好说什么,只好说道:“那姑娘你注意安全啊,你跟你弟弟尽快早些相见。”

徐槿容忽然觉得心生惆怅,心里空落落的,但她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并州天气干燥,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但是一呼吸空气却感觉凉意阵阵。

徐槿容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被磨破的小水泡。

湿热攻心,导致这水泡一直就没消下去,原本细皮嫩肉的手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她撕下衣服的一块布巾,简单地把手缠绕一圈,否则自己连鞭子都拿不起来。

漫漫长路,走的着实让人又焦又急,若不是之前在河边喝足了水,可能马儿也早就被这干燥的空气给弄得难以忍耐。

徐槿容根本不敢大口呼吸,一呼吸,鼻子就疼得难受。

她一低头,结果几滴血竟然滴到马背上。

原来是鼻子出血了。

她无奈,只好仰头一会儿,直到血流慢了,才敢稍微低头。

这时,她忽然又惊又喜,看到了方才那老头说的小湖还有人家户。

看来离幽州城不远了!

徐槿容下了马,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准备讨水喝。

敲了一阵,也不见有人开门。

她觉得有些奇怪,索性放弃了,等走远后,才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探出一个头来看她。

那妇女十分提防,门也只开了一条缝,似乎生怕徐槿容进来一样。

“能借口水喝吗?”徐槿容看着她,问道。

那妇女也不搭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徐槿容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了她,“我刚从并州这边过来,准备去幽州……”

她话音未落,只见那个妇女利落地“砰”一声关上了门,在屋内骂骂咧咧道:“去幽州?呵呵,也真是不怕得病!”

徐槿容被她这番无礼的态度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只好安慰自己是这个农妇没文化,自己好歹也曾是徐相府的千金小姐,莫不要和这种人计较。

但徐槿容又忽然觉得,难道幽州如今的情况有这般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