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格外耀眼,那背影渐渐变得模糊,隐隐绰绰的。

……

……

几十里的路,她整日整夜地赶,那一晚幸好并州城路还算好走,她一直驾马骑到了凌晨,直至马儿实在是走不动了。

徐槿容跳下来,牵着马儿,心里还有几分对它的愧疚,索性牵它去河边饮了饮水。

可能百日也有路过的人在这里喂马,就留下了一些马粮,否则这个天气,草全部都枯死了。

那马儿也很倔,一吃完喝足,就直接不走了,任徐槿容怎么拽,它都按耐不动,看那神情,还似乎在赌气。

“唉,”徐槿容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马头,“这次也委屈你了,那今晚就将就将就吧。”

说要将就,马儿倒是无事,要将就的人是她。

河边本来就很冷,此刻又出了城,附近没有歇脚的地方,徐槿容只能暂且在室外睡一晚。

这河边潮湿,若是想生火都困难地不行。

徐槿容捡起地上的木棍,搭成了一个小火堆,试了试,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她的手因为长期不沾阳春水,稍微搓了搓,上面全是水泡。

“……”

徐槿容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里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她抱紧了胳膊,看了看漫天星辰,估摸着大概是凌晨时分,若是要等醒来,还得等大概两个时辰左右。

她在原地徘徊一圈,走的腿脚乏了,于是只好坐下,靠在树下,全身都缩成一团。

她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全是发着碎光的星河,美不胜收,只奈何现下无暇顾及自己,也没有力气欣赏了。

那马儿还挺懂她的心思,看徐槿容冷得发颤,知道走过来挡在她前面,为其遮住一部分风。

就这样,她就在这四处荒凉的地方睡了一宿。

……

次日,徐槿容是被冻醒的,一醒来,手脚冰凉,动都动不了。

她没办法,只能在原地坐了会儿,直到身体恢复一些,才缓缓起身。

没料到身后竟然有一个牵着驴车的老头经过,一看到徐槿容,便上前热情道:“姑娘,你这是一个人?”

徐槿容微微点头,脸上全是疲惫。

老头“哦”了一声,看她这身打扮,莫名想起了自家儿女,甚是心疼。

“大爷,这去往幽州的路大概还有多少?”

老头看向远方,想了想,回答道:“恐怕还有十几里,你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向前,等看到有人家户时往右拐,那儿有个小湖,你走到了自然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