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身子一僵,过了会儿才回答道:“我爹已经去世了,家道中落,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吧。”

她的口吻淡淡的,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甚至觉得她的经历应该非同小可。

俞念舟一听,果然脸色变了变,他的眼光落在徐槿容身上系的那条腰带上,很久才转移开。

这腰带还是徐之涣生前让人亲自给她绣的,一直放在柜子里。

徐槿容后面偷偷回了趟徐府时,顺手将之带回。

他微叹了口气,看向徐槿容,“徐姑娘你且节哀顺变,我跟你萍水相逢,不知安慰你些什么,但愿你能坚强一些。”

徐槿容轻笑一声,“这足矣,多谢你了,俞公子。”

俞念舟等她关上房门,眸光微凝,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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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雨到后半晚下得小了很多,是那种缠缠绵绵、剪不断的声音。

徐槿容一个人躺在床上,伴着这不间断的雨声,睡得并不太好。

她迷迷糊糊之间,似乎看到一些陌生的画面。

她看到一片空旷的沙场,云烟浩荡,两边军马交锋,画面壮观,令人喟叹。

战场之上,两军交锋,她看不清来来往往冲锋陷阵的那些士兵的脸,却忽然被一个高坐在马背上的少年给吸引住。

那少年戴着一个铜制的面具,面具露出了左半边脸。

此人一身银色戎装,手上拿着□□,势如猛虎一般从人群之中杀过来。

徐槿容越看越觉得熟悉,正在此时,忽然一只长矛飞过来,趁他不注意,插入他的后背,鲜血四溅。

惊得徐槿容从梦里醒来,满头大汗。

她大口吸气,抓紧了被子,四下除了雨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徐槿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她担心这梦有预兆性,她担心宋成也的安危。

如果他再有三长两短,那自己这趟幽州之行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一定要尽快赶到,至少也要把那一万人马的军令牌交给他。

一想到此,徐槿容也没什么心思再入睡了,索性坐起来换了一套衣服,等天稍微亮了起来,她收拾一番,准备给俞念舟告别。

或许是天太早,俞府上还是一片寂静。

好在雨已经停了,院子里的小池塘积了不少水,榆树叶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

徐槿容心想若是不告而别,似乎有些不礼貌,但她也不能直接去打扰人家休息,纠结一番,打算写一张字条留给俞念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