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槿容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一个外人直接到人家家里,怎么想都觉得不礼貌。
但那妇人却没有一丝不悦的意思,看着徐槿容笑道:“原来这样,姑娘你快过来坐,这儿暖和一点,在外面该冷坏了吧?”
“多谢您了。”徐槿容看那老妇客气温和,便也就坐下了。俞念舟坐到她旁边,给她倒了杯热茶。
“听姑娘口音,是外地人吧?”老妇问道。
徐槿容点点头,“我是长安人。”
俞念舟似乎有些惊讶,想不到这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子竟然一个人从长安骑马到了渭南。
他不禁开口问道:“那徐姑娘你这次是打算到渭南么?”
徐槿容垂眸,怀有心事的模样,“我只是经过渭南,我还要往并州那边走。”
俞念舟微眯着双眼,看她似乎不愿再细谈,于是乎也不再多问。
“一路往并州走,路途艰险,你一个弱女子要注意安全。”那位老妇好心劝道。
徐槿容笑了笑,淡然说:“嗯,多谢您关心,我会注意的。”
什么苦头她没熬过来,如今这又算什么,再说她也不是弱女子。
俞念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她年纪不大,但好似又经历很多,透过眼睛,若隐若无地看到一些东西。
这说话的一会儿功夫,雨还是没有停,俞念舟不禁感慨道:“这渭南的雨从来都是下一整晚的,过几日水位上涨,恐怕又有每年一度的水灾。”
徐槿容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之前听那三个长工在抱怨修堤坝的事。
一定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当地官员让他们没日没夜地修筑防线,预防暴洪,也做好储水的准备。
若这洪灾继续发展扩大,不知远在幽州作战的宋成也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三人说了一会儿,俞念舟提议说让徐槿容暂且留宿一晚,等次日一早看天气变好再走也不迟。
徐槿容瞧他生得书卷气模样,并且经过方才的交谈,没觉得此人有何坏心思,便谢着答应了。
俞念舟带她回客房时,不禁提起自己的职业。
徐槿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俞家原来是扬州著名的盐商,因为母亲非本地人,才后搬迁到了渭南城。
徐槿容自小就知道,扬州那边富商最多,要说里面能鹤立鸡群的,一定是做海盐、井盐等买卖的。
若是家大业大,发展下去,富可敌国也未曾不可。
“我还以为你是准备入京赶考的,看你的模样,很有书生气。”徐槿容想起刚刚见他的第一面,倒觉得此人十分绅士讲礼,眉清目秀。
俞念舟笑笑,不置可否,半开玩笑道:“实不相瞒,我倒还真的存有考科举之心,只不过奈何家里有这产业。我舍弟还小,若我不去管辖,恐怕重担都要压在我爹身上了。”
徐槿容听他说起话来,逻辑清晰,用词妥当,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家风甚好。
等徐槿容要进客房时,俞念舟忽然转口道:“徐姑娘,你一个人出来,父母不会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