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季明烨日日要攻书到深夜,林纸鸢便每日在小厨房内做些宵夜,送过来给季明烨垫一垫肚子。

林纸鸢放下汤羹,便很自然的去给季明烨磨墨,一对季明凝霜皓腕看得季明烨心中一动,最后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一把将林纸鸢拽入怀中,动作之中,惊扰了烛火。

林纸鸢不好受力,只能用两只白生生的小手去拉季明烨的衣襟,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只往胭脂那边瞧,所幸,胭脂早已知趣的退下了。

林纸鸢佯装动怒的推了季明烨一下儿,发出的声音却是又柔又娇,婉转有如莺啼,和白日里呵斥王兰香的时候有天壤之别。

林纸鸢被季明烨看得双颊绯红,低头说道:“你看我做什么,应该去看书!”

季明烨哪还有半点心思在书本上,他用指腹摩挲了林纸鸢的耳垂,说道:“古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我看这书本中的美人,定然还不如娘子好看。”

林纸鸢被季明烨揉捏得耳垂做痒,又想起了早上那两个小丫鬟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明烨看着林纸鸢骤然绽开的笑颜,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喉音都变得低沉压抑了起来:“我的小娘子,是在笑什么呢?”

林纸鸢还没有察觉到空气之中的危险意味,犹自说道:“你知不知道,外面的小丫鬟都说你凶神恶煞,看着便不敢说话,都怕你呢!”

季明烨的手掌上筋脉暴起,一路向下抱稳了林纸鸢,说道:“那你呢,怕是不怕?”

林纸鸢与季明烨四目相对,眸中满是笑意,说道:“我自然是不怕的。”

不知林纸鸢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的她离季明烨格外的近,季明烨的鼻尖缭绕着林纸鸢身子上发散出来的馨香,眼眸所到之处,无不是风情万种,媚态横生,纵使郎心似铁,也要被化成绕指柔。

季明烨在这寂寂冬夜,生生被勾出了满额的汗珠,他手臂一用力气,将林纸鸢凌空托起:“娘子在内可红袖添香,在外可骁勇对敌,自然是不怕为夫的。”

林纸鸢感受到了季明烨手掌上的力气,心中一惊,瞬间回想起昨日后半夜,她是如何极力的去推季明烨的胸膛,又是如何软语哀求。

那周身如同被火焰燎烧的感觉又一次席卷而来,林纸鸢立马就服了软。

林纸鸢摇摆着小脚,挣扎着要下来,嘴上说道:“我怕我怕,季明烨,你快放我下来,我错了...”

季明烨抱着林纸鸢,大步跨出内书房,只往床榻走去:“现在求饶,晚了!”

世安院中喜乐融融,王兰香所住的清梧院中却是一片凄风苦雨,季明烁被王兰香闹了半夜,干脆跑出了院子去外宿了,独留王兰香一个人在院子里,哭得眼肿如桃,一边悔恨自己轻敌,一边对林纸鸢恨骂不绝。

清梧院里的丫鬟黑压压的跪了一屋子,前头的四个大丫鬟平日里赏赐拿得多,如今也挨了最重的毒打,眼下都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正陪着王兰香一同指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