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纷乱后,护安侯府众人齐聚荣安堂,与季明烨进府时相比,那日张扬跋扈的王兰香已经彻底失了气势,她跪在地上,看也不敢看脸黑如铁的季辅康,只是在堂下一味的哭泣。

郁氏看了一眼季辅康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侯爷,这事也怪我,本来兰香年岁就不大,能经历多少事?若是我能提点她些,要她装箱前对着礼品单子多检查几遍,也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了。”

季辅康眼睛一瞥郁氏,说道:“夫人认为,这件事是出于无意?”

郁氏赔笑道:“这个自然,礼品送错,丢的是我们整个侯府的面子,兰香出生高门,岂能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难道烨哥儿一房出丑,烁哥儿还能单独摘开不成?”

季辅康嘴角上移了少许,说道:“夫人若知道这个道理,倒是我家门之幸了。”

郁氏岂能不知季辅康这句话已有所指,但为了保下王兰香,她也只能自己打脸,将季辅康的冷言冷语一一吞下。

季辅康看向堂下跪着的一大片涉事其中的小厮,说道:“主子是无意,下人便是无能!这点事都做不好,已经不配做我侯府的人!”

季辅康偏头看向赵雪斋,赵雪斋接到示意后,说道:“涉事人等若有家生子,叫他们老子娘速来领人,若有外头买来的,一律发往大魁老家的雪山旁庄子上务农,这辈子都不要想进侯府!”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虽不敢喊冤,但也是一片求饶之声,特别是那些家生子,简直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家生子本是侯府下人的子孙,若是被这样逐出去,不单永世要背着奴籍,而且再不能入侯府谋事,只能坐吃山空,靠别人将养,在这一片地方是再没人瞧得起了。

季辅康又看向郁氏,郁氏哪还敢再争,只是喃喃说道:“侯爷,你看扣兰香半年月例,年前不许她出来走动,这样如何?”

季辅康点了点头,说道:“尚可,既然烁哥儿媳妇不堪管事,那人情来往这一项...”

季辅康向林纸鸢看去,说道:“就交到烨哥儿媳妇手里吧。”

林纸鸢走上前来,不卑不亢的福了一福,说道:“谢侯爷。”

赵雪斋在一旁推了推季明烨的胳膊,下巴一指林纸鸢,低声说道:“烨小子,这都是你教的?”

季明烨笑道:“我不过将京中权贵的名录抄写了一份给她,其他的,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赵雪斋捻须微笑道:“你自己寻摸的媳妇,很是不错。”

季明烨看向林纸鸢的眼眸中异彩连连,笑道:“这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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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世安院中,林纸鸢照常端着一碗汤羹来到了内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