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思宁根本就没想过让智尚帮她说谎。
想智尚一个得道高僧,怎会轻易破戒。而且从第一次见面的情况看来,智尚早已洞悉她的身份。在这样的高人面前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不仅没用,还会得不偿失。
所以,以诚相待才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因为如此,她不想让顾远同行。就算顾远已经知道她就是夏子清。
季思宁还在回想,就听暖冬道:“事情顺利难道不好吗?事情顺利难道不应该高兴才是,奴婢看啊,自从小姐落水醒来后,就有了心事,有什么事儿都喜欢深究一番,都没有以前开心了。”
季思宁道:“暖冬,人就要活得明明白白,如果什么事儿都被蒙在鼓里,也失去了做人的乐趣。”
暖冬道:“奴婢不这么想,奴婢认为,有些事儿弄不明白才好呢,要是什么都弄得清楚明白,人活着岂不是太累了。”
季思宁看向暖冬,道:“何尝不是这个道理,若是什么事都太清楚,会让自己很累,但是……”
“但是什么?”暖冬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明明白白地活着总比糊糊涂涂地死去要强。她上辈子就是因为活得不明不白,才会死的不明不白。所以,这辈子不管对错,她都要换一个活法。
她又想到上辈子赵业对她说的一句话:“子清,聪明的女人就是要难得糊涂,我很欣慰你懂得这一点。”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难得糊涂,糊涂得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不,她不要再按照别人的剧本活着。
“但是,”季思宁语气愈发坚定,“每个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一生,虽然事情的发展总是不那么尽如人意,但不管你正在怎样生活,如果那是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再好不过了。”
说罢,她看向暖冬道:“明白吗,暖冬?”
暖冬看着小姐那双笃定得闪闪发亮的双眼,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没想明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季思宁决定再去一趟镇国寺。
她总觉得上次智尚话中有话,她想去问个明白。于是,大清早就带着暖冬出了门。
没想到,通报的小和尚出来说智尚不见她。
季思宁问:“小师傅,智尚大师为何不见?”
小和尚道:“主持大师只是说让女施主回去,其余并未交代什么。”
季思宁点点头,心知这次是见不到智尚了,只能以后再说。
暖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小姐,我们在寺中用过午膳,休息一会再走吧。”
季思宁想了想:“也好。”
随即对小和尚说:“还得再叨扰贵寺一会儿,劳烦小师傅为我主仆二人准备一些餐食。”
小和尚道:“施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