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说,离国新皇和大盛朝的季家大小姐在民间偶然相识,一见钟情,新皇本来承诺要娶她当皇后,没想到在求亲的时候,他突然被后宫一个宫女迷住了,竟然为了一个宫女抛弃了季家大家小姐。
还有的说,新皇是被宰相的儿子孙昌截胡。据说孙相的长子孙昌在出使大盛的时候对季家大小姐惊为天人,不甘如此美人被埋没深宫,于是设计破坏了两国的联姻。
但没想到的是,季家大小姐不但没有看上他,反而恨他坏了她的姻缘。而孙昌回国后还被新皇记恨在心,导致一辈子都仕途忐忑。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的说,新皇喜欢的是丞相家的小姐,与离国退婚是为了娶孙小姐。
总之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说到要害。
而这些,远在大盛的季思宁自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成功避免了一场危机。
可是她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利。
“小姐,您说什么?”暖冬道。
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念叨了出来,见暖冬问,她便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总觉得这亲退得太顺利了,竟然一点阻力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季思宁不由想到那日去找智尚的情景。
那日,季思宁由小和尚领着到了智尚大师的禅房,她一进门就注意到智尚身边的小案几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黑色信封。
她想,什么人会用黑色信封?这倒是不常见。但这与她无关,她也不便多问。
“智尚大师。”季思宁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家礼。
智尚睁开眼,慈悲的目光看向季思宁,道:“女施主来了。”
季思宁疑惑道:“大师知道我会来找您?”
智尚不答,道:“女施主有何疑问。”
季思宁思索片刻,道:“实不相瞒,自从上次跟大师匆匆一别之后,小女子心中确有许多疑问,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大师,也不知如何开口。”
智尚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忧虑,世间一切自有定数。”
“其实,小女子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向大师请教。”季思宁道。
“女施主请说。”智尚用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看了一眼季思宁。
季思宁想了想,道:“盛、离两国的和亲之事让小女子甚为苦恼,小女子想请大师解惑,这离国小女子到底该不该去?”
说罢,又道:“自然,从小女子内心来说,是不愿意去的,只是历经世事之后,也明白了一个小小的道理,有些事情的发展总不会尽如人意,若是强硬扭转,只会更加求而不得。”
季思宁无论活了几辈子,现在的模样都是一个十几岁小女孩。顶着这样一张稚嫩的脸,说出这般萧瑟无奈的话,不免让人心生悲凉之感
“阿弥陀佛,”智尚道,“女施主不愿去,不去便罢了。”声音中有一种怜悯。
季思宁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说:“大师说,小女子可以不去?那小女子该如何向君父交代?请大师指教。”这可是个皇权世界,她可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智尚道:“世间之事有因果,有轮回,女施主不必担忧。”
说罢,双手合十闭眼道:“女施主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