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晚上刷碗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没嘲讽意味地随口一说。

我正往嘴里塞第六块生煎鳗鱼块,听见他无心的质疑,差点咬到舌头。

我涨红了脸,把咬了一半的鳗鱼扔回到盘子里。

我会有这样敏感的反应,多半是因为他说的是实话。这一周来我确实圆润了点,只限于腹部。

归根到底,都是他喂的。

那天我坏了肚子,他一回家,就看到我躺在地毯上半死不活,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被强行要求三餐按时吃饭。

我的本来也没多坚固的强硬态度,在他的糖衣炮弹的密集轰炸下,渐渐腐化、瓦解。

在我住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挖苦过我,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有意在讨好我。

这演的是哪出戏?

不吃了?他把装鳗鱼的盘子撤下,倒了一杯暖胃的生姜红枣茶放在我面前,我摸着肚子叹了口气,他忽然伸过一只手,拇指在我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原来是一块白芝麻粒,粘在了我的嘴角上。他把从我嘴角刮走,贴在他大拇指上的芝麻粒用舌头舔进嘴里,这个很暧昧的操作让我有些坐立不安。

然后他转身继续洗碗。

让你坐在这里吃饭,是不是很为难?他背对着我,突然问道。

我几乎不需要反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