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却杀了她。”

“对, 我杀了她, ”那雪回道:“因为, 那是她所希望的。”

“你是不会懂的, ”那雪将手里的塑料杯捏的嘎嘎响:“你们这些人, 认为自杀是件很不值得很怯懦的事情吧。明明活着只剩下痛苦, 该帮忙拯救的人, 却只是抛出些不痛不痒的话,仿佛她心中的痛苦,只是闲出的富贵病一样。”

“就算那雨一直活的痛苦, 想要自杀,你若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在意她,你该救她, 而不是替她做了那个决定。”

“我一直在救她。我能出现的时刻, 我会想办法做些事情,让她能够过的舒服一些。我会帮她和同学搞好关系, 我给想办法给她弄一些温暖的惊喜, 我想让她知道, 这个世界, 是很好的, 是有值得留恋的东西的。”那雪的声音徒然尖利, 看向薛志平的眼神中带了恨意:“可是你却出现了。”

“从最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你,可是那雨却喜欢上了你, 甚至于, 这份喜欢之余,还夹杂着浓浓的依赖。”那雪收敛了情绪,继续说道:“她把你看作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因为你而高兴难过,所有的情绪,都被你的行动和话语所牵扯着。她之前经常会不开心,会患得患失,可遇到你之后,矫情一点讲,她的世界亮起来了。”

“只可惜,照亮她世界的,并不是她以为的温暖的太阳,而是一颗黑心煤。”

“将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那雪说道:“因为同样的稻草,既能救命,也能绝命。”

除了最开始提到自己的时候,那雪有些激动之外,其他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很冷静的模样,以至于薛志平不能判断,她说的话到底是出自于自己的真心,还是又是新的一轮的欺骗说辞。他吸了一口奶茶,慢慢的回道:“你似乎在将那雨的死,怨在我的身上。”

“她的死亡,是她自己想要做的选择,而让她做出这个选择的人,在我的眼里,都是有罪的。那天晚上的那四个人,我已经把债从他们那里讨了回来,至于你,邮出去的那本日记,既是我讨债的开始,也是结束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那雨住院的那段时间,你是真心可怜她想要照顾她的。而且,我当初虽然想杀了你,却没办法找个很好的理由和机会,现在,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让你同时失去爱人和孩子,似乎是个更好的惩罚。”

“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我,你是因为那雨想要死,你才设计了当初的一切吗?”

“确实,”那雪点头道:“我确实曾经有过想要独占身体的念头,但我更在乎那雨,我更希望她能好好的。可那天晚上发生的罪行,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毁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那一切,因为她的脑海里,有太多负面而可怕的想法了。那段时间,我出现的那么频繁,就是因为她想要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