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魏询。”赵嘉芙急得快要哭出来,“魏询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魏询哥哥。”

“哥哥……”

她苦苦哀求,是从未有过的脆弱模样。

那一声“哥哥”叫得他更是心火难耐。

印象中,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是见过的,左不过也是几面之缘,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如她现在半刻钟说得多。

大约是从春日宴起,他俩的接触才多了起来。

他觉得她跟小时候见到过的那个赵嘉芙不太一样,眼前的这个赵嘉芙,明媚张扬,万般难事于面前也不曾皱一下眉。

她活泼好动,时常在他跟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他却总觉得很好笑。

她在他无人记得的生辰里,送了他非常真诚的祝福,煮了一碗糊了的长寿面,还喝了他的酒,在他跟前肆无忌惮地撒酒疯,又哭又闹。

她骗他,说送了他一颗星星。

她跟他说,她想要自由、要独立的人格,不想只做他的附属和依赖。

他拿了王府库房去给她下聘,她还偷偷觊觎他的私房钱,美其名曰借她数数。

不过,他也从她家里头顺了一百斤大米。

她知道自己唯一在意的血亲就是和自己早已生疏的顾云邺,她便日日去烦他,烦到顾云邺不得不亲自来找自己,开口求自己救命。

她在永宁侯府的处境,与自己又是何其相似,可她却总能骄傲地笑着,像一抹明媚的阳光,照进他早已不见天日的内心。

点点滴滴,如今想来,真是处处好笑。

又有着他所无比渴望的温情。是奢望,是妄想。

他同她成婚,原本只觉得两个人相安无事便是最好,如今却觉得庆幸。

她这样子的小宝贝,被他娶回了府,藏了起来。

没有落到别人的手掌心里。

是多好的事情。

他没对哪个姑娘这样上过心,赵嘉芙是头一个。

她叫过他“师祖”,把他当上铺的兄弟,甚至还叫过他“爷爷”,刚刚口不择言的时候,也颤着嗓音叫他“哥哥”……

但好像没有一重身份,是跟男女之情相关的。

她似乎很怕他,仿佛他时时刻刻都会吃了她一样,要了她的性命。

魏询本不该纠结此事,他于床|笫之事一向来没有什么欲|念,平日里就素得厉害,女人更是没碰过一个。

他大概一向来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是柄能扎人心的利刃。

难得起了那些心思,又被心里头那种想要追根究底的难缠心思给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