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雨棠爱慕的人也是允商,城主府夜宴之事,她一直认为是步雪棠为了毁掉婚约,设计害的她,即便被家主查出是偏房庶女为了攀附宁宫锐设下的计策,阴差阳错让她着了道,她也不肯相信。
夜宴一事后,步雨棠遭了许多非议,人人都觉得步家嫡长女是被妹妹无耻夺了一桩好亲事,好在最后嫁给了允商,做了将军夫人。
步雨棠杀了步雪棠后,又派人追杀她的孩子,护卫为躲避追杀,没能回到都城,几次将孩子调换,最后全数死在路上,孩子也失去踪迹生死不知。
允商得知妻子俱丧,却又无法断定何人所为,将自己关在房中数日不朝,连即墨明前来看他他也不肯见。
一个月后,北绕都城生了一场大乱,允商忽然带兵围了皇城,冲入宫中,杀太子,又逼皇帝让位于他。
大殿之中,即墨明身为皇子,为护住皇帝朝臣,与允商割袍断义,相约一战。最后,允商被即墨明亲手斩杀,叛乱也因此平息,即墨明顺理成章继位成了新帝。
如今的北绕,若有人提起允商,大约只会唾弃一声乱臣贼子。
宁兀语不曾想到霍云能查到这么多,听他说到宁宫锐之时,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眼角却红了一片。
霍云正坐于圆桌旁,看着榻上脸色格外不好的宁兀语,开口问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可能与步雨棠有关,却不知道具体,毕竟这种事情,确实不如其他的事好查。
宁兀语不吭声,只是裹紧身上的大氅,抑制不住咳嗽几声,袖下拳头紧攥,快要握碎了一般。
一旁的沐染微微蹙眉,向霍云道:“他体内蛊毒还未解,需要多休息,霍公子不若改日再问?”
霍云知道沐染心软,见不得他逼人太过,便笑笑起身,“也好。”
他正欲转身离开,宁兀语却忽然叫住他。
从榻上下来,宁兀语搭着边上的扶手坐好,语气还有些虚弱,“当初有仇家买通通晓蛊术之人,给步雨棠下了往生蛊,父亲寻了许多方法,最后为了救她,亲自动手将蛊虫引到自己身上,一次剿匪途中,蛊毒发作,被人射了一剑,回来后便不治身亡。”
所有人都以为他父亲是剿匪时被匪徒所杀,宁兀语一开始也以为是那样,直到在自己母亲屋中遇见那个通晓蛊术的人。
往生蛊世上只有三只,当初步雨棠并没有处死那练蛊人,反而将人藏在府中,为自己所用。她受过往生蛊之痛,便起了心思,将蛊虫下到步雪棠身上已作报复,最后一只,步雨棠还想要下在青湛身上,如今俨然已经成了执念。
宁兀语在发现那练蛊人后,欲杀他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却没能成功,也就是那一天,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种下觅心蛊,多年受制于她。
“你连母亲都不叫了,想来是十分恨她吧。”
宁兀语这次没有否认,盯着霍云,嘴角似有似无一抹笑,“我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