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其实,京城中的传闻都是真的吧,王爷待王妃果然是极好的。

这样一个少年居高位的男人,智计无双心狠手辣威名远扬,然而冷硬如铁的心似乎也有那么一片温软之地。

......

傅景渊终于静下心来从丫鬟嘴里得知了来龙去脉。

林宛安来月事头两日必然是要腹痛的,但好些年了并不严重,一阵一阵的痛都可以忍耐,过两日便好了。老夫人和身边嬷嬷都说,来月事时,是有些不舒服的。后来不放心,专门请了女大夫,也说了气血有些虚,便给开些补药,王妃也从没放在心上。今个儿午后天气燥,口里馋便吃了个冰镇石榴,用完便歇下了。

半下午初雪叫人起来,打开帘帐看到林宛安面色苍白,吓得连忙要叫大夫,林宛安忍着疼只让人叫了府里了解这方面的老嬷嬷,喝了些茶水捂了个汤婆子又歇下了。

谁曾想,到了晚间竟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傅景渊站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整个人绷着脊背僵硬,也不往前走,只是眼神死死盯住床上躺着的眉头紧蹙的小姑娘,拳头攥紧到骨节发白。

实在太相似了。

躺在床上的林宛安让他不知今夕何夕,恍然他还是在上一世无力沉沦的时候。

一切几乎一模一样。

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心痛到骨子里,但却又发自内心的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甚至感觉到其实一切都是他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什么重活一世,什么满怀期待的迎娶她,都是假的,醒来以后一切还是一样,他每一天醒来都会害怕她会不会突然就离开了。

病痛死亡给人带来的伤痛,经年不灭。

一件你本来拥有的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逝却无能为力时,那种被潮水淹没般的窒息感,太痛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他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他以为,这次他大了她这么多,见过这么多人,走过大江南北,历经世事百态,总能照顾好一个活泼的小姑娘了吧,让她平安喜乐,每日生欢。

可是......

原来......

他真的照顾不好她啊。

林宛安挨过一轮疼痛,费力的睁开眼,额上的汗水掉到眼皮上,刺激的她睁不开眼睛,她用力眨了好几下视线才清明了。

她知道,傅景渊在,他回来了。

“王爷?”

她没有力气,声音微不可闻,可僵在那里的傅景渊几乎是一个眨眼间就到了床头,温声问她:“怎么了?用过药了可还疼?”

林宛安笑得苍白,眼神里的光彩都黯淡下去。

“哪能那么快就见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