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祖母极为贴心,看着冷下来的福安堂,摆摆手让人着手摆饭,林宛安很快跟着众人一起站起来。随便去哪里吧,只要别让她带着这么尴尬的情绪继续面对傅景渊就好了。
傅景渊总不会在用饭的时候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吧?
搞不好回府之后,傅景渊贵人多忘事,直接把这件事忘了才最好。
林宛安一直觉得傅景渊虽然心思沉稳气势逼人,但其实他是一个特别心胸宽大并且不计较小事的人,就比如现在他淡笑着仿佛他们刚才没有讨论过这么尴尬的话题一样施施然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迈出了福安堂。
对方给了台阶,不下的那是傻子。林宛安一直自诩是个聪明人,所以她很快也摆出了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扭头看看了傅景渊,试图和他说些正常夫妻之间的话题:“王爷可有忌口?我说给厨房。”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认为的心胸宽大的人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就开始翻旧账了。
傅景渊微微靠过来,说:“国公爷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你也放心,我不会乱去那种地方。”
他突然靠近,林宛安条件反射一般转头对着他,只看到傅景渊的一张俊脸逆着光突然就离的很近,然后她清楚的听到了傅景渊说的那句话。
她其实根本没有担心父亲会教坏傅景渊,傅景渊的心智毅力怎么也不能被父亲三言两语所说动。
但是傅景渊这样明明白白对着她说出这句话,是她始料未及的。
傅景渊在乎她。
所以才会说了这样一句类似于承诺的话。
她不知道旁人会怎样对待脱口而出的承诺,但她知道,从傅景渊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定是一诺千金。
“我知道的。”林宛安压着嗓音四平八稳说了一句,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直很相信,扭头去看回廊雕饰的时候,嘴角却一直都扬着,怎么抿也抿不下去。
没有人在被重视和被偏爱的时候,是不开心的。
此刻时辰尚未到正午,厨房备饭也要些时候,老太太每日饭前都要到小佛堂跪经一刻钟,方才便没有和众人一同离开福安堂,而是在嬷嬷的陪伴下去了后院的小佛堂。
荣国公不像其他很多世家大族家族子孙众多,因为人少,傅景渊不主动说话旁人自然不敢随便开头,所以这时候众人走在游廊上四下都是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