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面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处,可就是莫名其妙带着融洽默契、让人插不进去的排外感。
林宛安注意到福安堂一下子安静下来,也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他们身上,可观察傅景渊的表情波动才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于是她坦然的接受了别人投在她身上打量的视线。
很挫败的是,她依然没有从傅景渊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不过,傅景渊抬头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不行,我不能不放在心上。”
......林宛安欲哭无泪,父亲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还让傅景渊记上仇了?!
林宛安把自己脆弱的心揉巴揉巴,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深深觉得这种时候她的脸皮还是要厚起来。
傅景渊看着林宛安忐忑的想小鹿一般清澈又迷惘的眼神,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轻飘飘的说:“国公爷觉得我多年来在战场上生活过于单调乏味,很是心疼我,诚心诚意给我推荐了许多好玩有趣的地方,譬如酒肆,乐坊还有......”
傅景渊眼看着小姑娘晶亮的杏眸越睁越大,里面盛满了紧张和不可置信,因为太过专注听他讲话,眼底那一汪水泽都没了波澜,让人很想进去搅一搅。傅景渊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
林宛安屏气凝神,提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看到傅景渊漂亮的薄唇微动开合,字正腔圆吐出两个字。
“茶楼。”
☆、第 50 章
林宛安倏地就松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用力眨了眨眼睛,还好父亲没有说出妓馆青楼这样折辱傅景渊也让她失望的话来。
茶楼还好,傅景渊虽然不附庸风月,但也是个生活雅致的人,品品茶没什么的。
酒肆吧,她还真不知道傅景渊是不是爱饮酒,毕竟大婚那日傅景渊就没喝多少。
但是乐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京都那些乐坊,她便是整日里不出门也偶尔能听到那些乐坊里的荒唐事,傅景渊满心满眼扑在战场上,见过的都是最残酷的生离死别,怕是见不得京城这些人坐享盛世安宁,耽于声色犬马吧?
不过这个场面也很难收拾让人头疼啊。
她本以为父亲会打直球,直接问傅景渊要东西;谁能想到,父亲竟然走起了委婉路线,是想先和傅景渊培养出共同爱好,然后从此正式带着傅景渊肆无忌惮出入各种场合吗?
岳父大人教着姑爷怎样吃喝玩乐?
她为什么会遇上这种难以收拾的事情?!父亲对她来说一直是个遥远的词汇,所以她并不关心荣国公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可傅景渊这一副摸不准的脾性让她不好猜测傅景渊对于父亲是个什么态度,夹在两个人中间,林宛安第一次觉得真的有些东西是她处理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