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要做什么?苏姝大惊,蹙着眉头。
只要再等一两年,等念儿在朝里再站稳些脚跟,便可顺理成章地册封太子。何故还要多做一出戏,费心费神不说,若有些许差错,还不知又该是个什么局面呢。
苏姝起身,想回信给父皇,在执笔的瞬间却又茫然。
父皇的身体渐渐消沉,就连精神也大不如前了。如今这般着急,莫非......
墨汁聚于笔尖,滴于白笺之上,落如星夜。
苏姝笑自己,将笔往旁边一放。视线落在信上,笔迹透骨有力,怎么看也不像是身体虚弱之人所书。
不过......她倒是知道父皇有一奇人,能仿他人字迹而无差异。
苏姝低笑出声,抬手掩脸,仰着头。许久,她才叫来初春,让她去打听今日早朝都说了些什么。
初春负责宫里的消息,早已打探了个仔细。
若论大事,应当是薛丞相奏请南巡一事,且提议中书令替驾亲巡了罢。初春回忆着,将过程仔细说了一遍。
苏姝只觉脑壳都要疼了,敲着桌面,她眸色沉沉。这数年,初春也比以往定性不少,此时乖顺的替她揉头,没再出声。
瞧,不过数年,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还厉害。有父皇,有念儿,现在还来个阿炔?啧,怎么不去与九霄并肩呢?
冷哼一声,刚要唤着让人备轿入宫。仲夏又撩起珠帘进来,主子,中书令来了。
苏姝一时气堵,又无可奈何,只得换了衣服去前院。
没见到父皇也无所谓,那便先拿阿炔开一刀吧。她眼神颇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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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一回生两回熟,那想必程炔已然算得上两面焦黄了罢。
他一身白衣信步而来,衣袂划过一道随意的痕迹,如玉的脸庞挂着随性的浅笑,眼神温柔,仿佛整个世间只看得见你。
对着老熟人,他自然是极度放松的。又敏锐的察觉到苏姝的心情不愉,温声问她: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倒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苏姝: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她瞪着他,但还是拉着他入座。
程炔一默,想起了早朝的事,似乎好像明白了。
他温柔的哄着:怎么?你也想要去南巡?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南巡到底是个辛苦事,他倒是不愿她去。不过...
若是陛下同意,带上你也无妨。虽是辛苦,但好在他也不算太差,总归不会让她受了委屈。他笑着说道,自有一番自信张扬。
苏姝无语凝噎,只问他,父皇可说要你何时出发?应是在使者团到达上京之前罢,苏姝回想着信的内容。
程炔有些口干,端起茶喝了一口。若无意外,应是一月之后罢。他随口一说,浑不知事。
一月之后?苏姝惊诧。使者团半月之后便可抵达,父皇这不是有意捉弄她嘛。她心中的气更旺了。
看着他,心有捉弄之意。她骤然变得温柔似水,轻轻柔柔的说:那可真是碰了巧,还能让你见着我未来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