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乌发被月白发带束起近半,剪裁适宜的圆领暗纹云袖衣袍显得他高挑秀雅,腰系玉带,透着儒雅随和。

虽行跪拜之礼,但背脊挺直。倒是个有主意的年轻人,永和帝扫视数眼,心中甚是满意。

苏姝一睁眼就看见父皇的眼神落在某人身上,还不时点头,毫不掩饰。

顺眼看去,才发现他今日穿了件青衣暗纹的云袖圆袍,袖口绣着雅致的玉竹。

苏姝纤细的玉手不禁搭在衣袖上,恰巧她今日穿的也是绣满兰草的青衣。

苏姝柳眉弯弯,一双桃花眼似秋波荡漾。本因父皇的故意调侃而不郁的心情骤然散去,不点而红的朱唇微微弯起。

永和帝打量够了,满足的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道:起罢。

程炔这才缓缓起身,腰身直挺,泰然自若,不知陛下召程炔何事?

永和帝低笑一声,四两拨千斤,不答反问。二人一问一答,来回间虽不见刀光剑影,却也让人紧张忐忑。

苏姝在旁听着,只觉这些问题是杂乱无比,上有问时策与治国,下有百姓的衣食住行。

可偏偏程炔才思敏捷,回答的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她暗叹,不愧是犹如朗月,举世无双的程炔,让人自愧弗如。

待永和帝问完,苏姝已是撑着下巴,眼眸半眯,欲睡不睡。

永和帝心疼道:困了何不睡会,何必撑着难受。苏姝摇头不应,高声喊怀公公进来添茶。

待二人休息够了,她才起身去研墨,一边悠然打趣,父皇可歇好了?若歇好了便早些给了圣旨,让程公子回去歇会吧。

永和帝哑然失笑,你这孩子,不过也确实该定下来了。

他摊开圣旨特用的帛布,提笔落字,你也一道回去吧,林夫子那事也算是解决了。

苏姝探头一看,惊了,欲言又止。

倒是程炔神色淡淡,从容不迫。永和帝便将他与苏姝一道赶出了盛安殿。

苏姝与程炔同行,偷瞄数眼,欲言又止。这人怎还不说话?果真还如前世般内敛,瞧着是个好相处的,实际你在他心里是一丝痕迹都没有。她不免有一丝丧气。

程炔焉能没看出她有话要说?心下几番猜测,顿下脚步,声音微柔,先前对殿下有所不敬,还请殿下恕罪。他终是递出台阶。

苏姝松口气,他再不开口可就要到宫门了,连忙道:无妨,小事罢了。

谢殿下,他眉眼温和,俊朗的面容有笑意,只是还请殿下收回玉佩,恕程炔心有惶恐不敢领受。

她把玩着腕间的翡翠玉镯,闻言,微挑眉,眼带狡黠,可以。眼见他就要从怀中掏出,忙又补上一句,不过本宫有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