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微瞪眼,不服,怎的在父皇心里,我就是那受不得事的娇娇儿了?若谁都能气到我,我岂非成了那河豚?
闻言,永和帝大笑,哄着:你自然不是河豚。推过去一碟子糕点,改口道:那可是有什么是父皇能帮得上忙的?你且说就是了。
苏姝心起一计,眼睛半眨,开口问:我听闻父皇昨日未曾召见程家公子?
依着计划,本该在昨日的才聚会上召见程炔,再寻个理由封他个小官的。现今父皇推了这一步,倒是让她颇为茫然。
闻言,永和帝抬头盯着她,似笑非笑。
苏姝被盯得一哆嗦,忙撇关系,这般看我作甚?
永和帝复又低头喝茶,末了才道:不急,再等等。接着又拿出棋盘与她对弈。
落棋于盘,他脸上丝毫不显异样,按理说,你接触政事也时间不短,怎还没学会放远些目光?
他捏着白子,随手一放,现在急不得,他还得再趟次水。
苏姝蹙眉,开始专心想起了最近这些日子可有哪里不妥。
蓦然,想起林夫子。苏姝看着他讶异道:是那林夫子?
永和帝欣慰的看了她一眼,调侃道:可算智商在线了。
殿门处传来说话声,永和帝舒眉展笑,挥手乱棋。
神情自若,望着她悠悠道:朕吩咐了人,见你便宣程炔,算着时辰也是该到了。
第6章 想跟程炔做朋友的第六天
苏姝柔美婉丽的脸上满是震惊,不可置信,父皇可当真是有出息,竟还学着来蒙坑锦华?
永和帝坚毅的面容有一丝泛红,清咳一声,怎能算坑?父皇不都还是为了你。
苏姝一时语塞,闭上双眼,三岁孩子般,你且说,继续说,我听听你还能编出些什么来。
永和帝摸摸鼻子,刚要开口补救便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只好暂时作罢,正襟危坐。
故而程炔一进侧殿,便瞧见陛下与殿下相对而坐,静默无声,气氛甚是怪异。
程炔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眸光清明,不卑不亢,气度如华。
他一手撩起衣摆,行跪拜之礼,草民程炔叩见陛下,叩见殿下,愿陛下万福金安,殿下万福金安。声音清冷而有磁性,细听还有几分低沉,让人沉醉。
永和帝何等人也?趁着人家行三跪九叩之际,悠然自得的打量起了他。
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稍显深邃的眼眸半垂,淡然又温和。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紧抿,肤色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