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祁宴贴近他的脸,冷冷道,“这个公司里难道还有比你更值得怀疑的宋氏耳目?”

宋柒嗫嚅着双唇,却说不出一句能够为自己开脱的话来。

宋闵就是冲着他来的,又怎么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祁宴拍了拍宋柒的脸,动作是轻的,眼底却冰冷而残酷:“你可以走了,律师函和离婚协议,我会派人送到你那里的。”

“明白了吗?”祁宴恶狠狠地逼问他。

“明……明白了。”宋柒忍住懦弱的眼泪,点了点头。

宋柒收拾完东西,恍恍惚惚地抱着纸箱子往外走,一路上不少公司员工指着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神鄙夷而厌恶,刺痛人的眼睛,直击脆弱的灵魂。

离开公司前,宋柒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顶楼落地窗的位置。

祁宴会不会也在看着他,用那样厌恶而愤怒,能够将他打下十八层地狱的眼神。

宋柒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现在能够去哪里呢?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呀。

回宋氏吗?让那个罪魁祸首以身居高位者的姿态来狠狠地嘲笑他这只替罪羊吗?

回祁家的别墅吗?

算了,祁宴现在这么讨厌他,终究也会把他赶出来的,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一辆暗紫色的超跑在面前缓缓停下,车窗下降,露出薛可那一张狂放而不羁的俊脸,他眉毛又粗又浓,皱着眉的时候看上去就会有点凶。

宋柒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突然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这一整天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薛可嘴角抽了抽,取了墨镜下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怎么了?”

宋柒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眼睛肿成了一个大核桃。

薛可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架上车,暗紫色的超跑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祁宴从窗外收回目光,脸上的神色愈显阴沉。

“祁总,”袁祎刚才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知道祁宴听进去了几分,“所以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吗?”

“嗯。”祁宴淡淡地点了下头。

——

“卧槽,宋闵这个龟孙子!”薛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气得叉腰,“不要脸!”

宋柒哭累了,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所以你们公司里一定有他的耳目。”薛可问宋柒,“你觉得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袁祎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宋柒咬了咬唇:“我不确定。”

“这事儿也不难办,”薛可想了想,说,“我找人去你们公司查一下监控。”

“一定是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对合同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