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居高临下,似看一个死人般,“若不是怀之心善,你那无用的弟弟早在站队睿王的时候就抄家灭族了!”

“他放弃了今生挚爱才换的你们乔家的安身,你说,你怎么能死!”

他轻蔑一笑,“你得好好活着,活的生不如死!”

“这样,我心里舒服了,才能保你弟弟也好好活着!”

他再也懒得看她一眼,拍拍手掌,似沾染上致命的细菌,又拿了娟帕细细擦拭,将帕子扔在一旁,这才将桌上摊开的美人画图收起来,小心翼翼抱在怀中,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意,“雪芝,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

他拉了门,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片刻后,屋子里才传来张乔氏惊惧的叫骂,“疯子,你才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张乔氏身边的几个嬷嬷丫头此时才拥簇进来,一呼啦的都进了屋子。

最得张乔氏心的齐嬷嬷抢先说话,带了些大惊小怪道,“夫人,这地上凉,你身子还未好的透!”

“滚开,不要碰我!”张乔氏疯了般,乱抓乱踢,“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们!”

“你们都是我乔家的奴才,你们这些狗奴才,我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

齐嬷嬷一个眼神,几人忙冲上去将张乔氏压制住。

齐嬷嬷忧心忡忡道,“夫人这病又重了,你们好好照顾着,国公爷说了,夫人要静养,以后这院子就别让人进来了!”

众婆子丫头一同应是。

☆、醋坛翻了

沈碧落两人趁着众人兵荒马乱的时候跑了出来,没想到镇国公就守在外头,面对着满湖的接天莲叶,留了个萧索的背影。

沈碧落看了一眼阿暮,两人迅速互整仪装。

沈碧落莲步款款,在离镇国公一丈远停下,“舅舅!”

许久,张思远才转了身子,看她的眼神不再带有温度。

她心下发颤,完了,不会被灭口吧。

阿暮从背后扯了扯她,她强挤了些笑意,迎上去,“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思远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索性自圆场子,“王爷刚刚令人来催我回府,祖母刚睡,我不好打扰,就想着来找舅母说声,没成想先遇着舅舅了!”

“哦?”张思远一脸讥诮,“你没见你舅母?”

沈碧落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连忙摆手,“没,还没,这不先见着舅舅了吗!”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她还要留着命回去哄她的小醋坛子呢。

沈碧落小心翼翼的探道,“舅舅,若没其他事的话,落儿就告退了!”

张思远点点头,声线平稳,“你如今虽贵为陈王妃,但毕竟是从镇国公府出去的,平日里还是要注意行举,莫失了镇国公府的颜面!”

沈碧落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他说这话的意义!

阿暮却眼尖,从她发髻上拿下一片银杏叶,沈碧落怒瞪她一眼,浑身僵硬,刚刚那石头假山边可不就是一棵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