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启又急急停下,赵乐康抱了一摞账本下来。

“瞧我这记性,又差点将这个忘下了!”

沈碧落看着眼熟,略略翻了几页便知是沈氏一年的铺子田地收入。

赵乐康道,“娘去年年底帮你粗粗看过,没什么大的问题,让你自己再对照一下!”

“说......”他有些犹豫不决。

沈碧落让阿暮捧了,见他一脸纠结,问道,“说什么?”

赵乐康深吸一口气,才道,“她说若是你决定不回扬州,那每季的汇报她帮你看着,年底再让各家的掌柜、管家来京跟您详报!”

沈碧落有些头疼,摆摆手道,“再说!”

又道,“劳烦姑母了,季报就如她所说,年报以后再谈,让那些掌柜年前来京,着实有些折腾了!”

赵乐康也点头同意,总归现在才三月,到年底尚有段时间,总能想个折中的法子的。

沈碧落待赵府马车渐成墨点,才返回墨阁。

赵氏兄妹带来的大箱子就在外间搁着,沈碧落挑了四色布料,让人连同点心蜜饯送去将军府给唐可儿。

这丫头自正月回去便没了影,说是在闭门绣字,沈碧落笑笑,觉得她孝心可佳,勇气更佳。

秦子墨回来的时候,沈碧落还在挑灯看书,不,账本。

看的久了,沈碧落双眼有些干涩,抬头揉眼才看到他站在门帘边,眼中带笑。

她一惊,问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事办完了便回来了!”他凑上来看她在看什么,眼前一堆数字,像是账目,“这是什么?”

“我的陪嫁啊!”沈碧落笑了笑。

“哦!”秦子墨颇感兴趣,又翻了翻,“看这数目,娘子身家颇丰啊!”

“那是!”沈碧落觑他一眼,抽出下面一本,“我也是今日才知,沈家在京城也有铺子,改日去瞧瞧!”

她将那账本细细翻看,喜形于色,“帝都果真富得流油,这普普通通一家金银铺子,每年收入便抵了江南所有田铺的三成!”

秦子墨见她紧紧霸着那账本,十足的小财迷,又可爱的紧!

他受不住诱惑,微微拢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语道,“娘子这么爱管账,不如也替相公我管管!”

沈碧落本被他吹拂在耳边的气息弄得有些意乱情迷,待分辨过来他话中含义,又慌忙闪躲一旁,“我可不要!”

见他笑意一凝,又忙上去抚慰,挽住他一只胳膊,撒娇道,“你也知道我懒散惯了,沈家的生意要不是姑母还在帮衬,只怕我要头疼死!”

她又一脸苦相,哼哼道,“你舍得我这般辛苦吗?”

秦子墨表情逐渐柔了下来,笑道,“我以为你喜好银子的!”

想想她当初那小人画卖的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