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落皱眉问道,“老夫人是?”

阿暮一拍脑子,忘了这茬,遂解释道,“洪总管说老夫人不喜人叫她太妃娘娘,府中一律称老夫人,让我切莫犯了忌讳!”

沈碧落点点头,“既如此,你便记着提醒盛一一声!”

她这婆母果然奇怪,好好的后宫不待,非要出来跟着儿子过,明明顶着个太妃的名号,却又不让人叫,着实奇怪。

☆、对不起

反复冰敷了几次,沈碧落膝盖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阿暮放下毛巾,这才将搁在一旁的药膏拿过来,指尖挑出些均匀抹在膝盖上。

沈碧落舒服的喟叹一声,这药抹上去初初虽有些刺痛,但揉的久了,竟有一股热气自内而外,舒服的让人,无法言说。

阿暮看她那一脸享受模样,知道药起了作用,不敢停手,又多揉了一会儿。

一切忙完已是子时正,阿暮净了手给她拆头发,憋不住还是问了,“主子,你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吧!”

沈碧落望着镜子,秀眉一抬。

阿暮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她出声,索性放下梳子,甩出残酷现实,“今日老夫人让主子搬进来,摆明了是要让你们同房,主子就算今日躲了过去,明日呢,后日呢?”

······

月缺霜浓,沈碧落躺在床上,掰手指数绵羊,睡意全无,阿暮的话犹在耳边。

从知道他身份那刻开始,她就抱着一拍两散的想法,到如今还没提过和离两字,主要就是信不过他人品,怕他拿无忧开涮,如今知道内情,更怕!

从今日情况来看,他一点也没休她的打算,甚至,平静的有些令人恐惧。

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府内所有人都叫她一声王妃,她从来也没当回事,毕竟,她嫁的那个人叫,陈默。

至于秦子墨,那是当今的陈王殿下,婚姻向来不是他能掌控的。指不定哪天自己就得卷了铺盖滚蛋,陈王府的正妃之位,不是她一个小商门户能够肖想的。

但,今日她这位婆母的所作所为,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的那场仗刑如果算是个告诫,无非想表明的就是,要想在这王府里过得好,就得遵守她的规则。

她当时边跪还边庆幸,依照她这婆母对她生厌的模样,只怕离下堂的日子也不远了,她到时就以无忧为条件,逼得他们交出无忧才肯让位......

她甚至连以后落脚在何处都想好了,偏偏此时又给她临头一棒。

让她搬进墨阁到底是几个意思,默认她儿媳妇的身份?还是,有新的套路!